第31節:附 錄 獨家專訪奧巴馬(5)
問:你是否想過“我將會有很多時間不能跟我的家庭在一起?”這是問題的所在嗎?
奧巴馬:是,但不僅僅是這樣,我喜歡我選擇的路,如果不這樣我會一直想著它。而且既然選擇了,就不要退縮,所以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
問:我們叉開一點話題。通常來說,政治上競選的內在規律總是有原因的,你盡全力做的事尤其是進行得很順利的事是很難改變的。只有發現你使所有人失望包括你自己,你才會想怎樣能做的更好,有所改進。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會認為再提高會很困難嗎?對於競選,你有這種意識嗎?
奧巴馬:不,我想我對自己要求很苛刻。我們需要更加努力,不止是贏得11月的競選,我們還要管理國家。我深信習慣決定一切,如果你現在訓練不足,將來也會一樣。如果我們的組織現在有缺陷,會在我將來的表現中顯露出來,所以……為了確保我們贏得提名,我們要重新安排很多事情。
問:可以給我舉個例子嗎,你在哪些方面可以做得更好?
奧巴馬:……我想競選開始時,大多數時候我想要躲避,尤其是開始的2~3個月,我會想很多事情,因為我不想當被問到政策問題時不知道說什麼。我想與衛生保健、能源和教育方面的頂尖人物交談,找到將來的發展方向,哪些能夠從更好的方向引領我們,引領我們的國家。但我並沒有做完所有的工作,因為我大部分時間在政治籌款,在艾奧瓦州的8個地區舉行會議,我沒有很多時間做這種系統的政策性工作。我想我們的政策制定團隊做得很好,我的加入只是使他們更好,我會問一些更嚴格的問題,比如說,什麼政策能更好地解決我們的能源危機。我們並不知道是否做到了最好……
問:你跟尊敬的賴特牧師談過嗎?
奧巴馬:沒有。
問:我明白你甚至不願看有他出現的全國新聞俱樂部的錄像,你是否介意回憶一下他們交給你的筆錄?
奧巴馬:……我與賴特牧師和教會的關係……事實是,這變成了一件大事,讓我很驚奇。也不全是,但有點兒,首先黑人教會有很多種方式,這有關黑人的自由神學和黑人的價值體系等。持黑人教會傳統觀點的人有個名字詳單,他們佈道社會福音,強調對社會的責任。賴特牧師的“9·10”的佈道都沒有引起任何的爭論。在芝加哥,他不是唯一一個加入教會的公衆人物,但他不像耶西(Jesse)和法拉克漢(Farra han)那樣吸引大衆的眼球。他不是事情的導火索,所有教會部門都是一樣的。大多數的黑人教會成員與普通的教會成員沒有什麼不同。
我第一次得到暗示是發佈會那天的問題,已經報道過的。在《滾石》雜志那篇文章里,我的團隊給我的稿子有十分煽動的語言,是耶西或法拉克漢寫的。事實是,像大多數忙碌的人那樣,我並不是每週都去教堂,而賴特每週要佈道3次。我從很多我的教會的朋友們那知道,“9·11”後賴特收起了很多花言巧語,他強烈批評佈什,他的佈道變得很激烈。所以我……當時……當我看到那頁時,我想,“這聽起來很不好。”但我關心的不僅是政治分歧,而是怎樣使教會問題不變成政治問題。因為這點,我告訴賴特牧師說,“你知道嗎,也許你不應該提到我,你不希望突然有500家媒體的麥克風在你面前,而你卻沒有任何準備和期待吧。”我知道這使他很難過,也有點生氣。
問:他表現出來了嗎?
奧巴馬:我知道,喬迪· 坎託(Jodi Cantor)在《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中描寫了我們之間的對話。這使我們的關係更加緊張,我不欣賞我們的對話,可對話卻突然出現在時報上。我的觀點是他要退出團隊,他自己也想這麼做——從他的佈道中退出,現在他將要離開了。所以我的直覺是讓他簡單地離開大家的視線,不要大肆宣揚。我第一次知道關於“9·11”的引言是在時報的一篇文章中。當時,從某個角度來講,這對我和我的團隊是個大問題。
很快,在艾奧瓦州,我不記得確切的時間了……肖恩· 漢尼提(Sean Hannity)開始拿這個問題發起攻擊,他關於黑人歷史、傳統、文化、教會的觀點都很無知……他想把這個無害的陳述說成是黑人分裂主義,真是滑稽,這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他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但是,跟你說實話,這是我們一個失敗的例子,是我們競選中的一個敗筆。在《紐約時報》的文章出版不久後,我和我的很多親戚,對我們的研究團隊說,“讓我們拿出賴特牧師的佈道,至少我們應該知道我們要處理的是什麼問題。”但我們從沒這樣做過,所以當巡回開始時我們都很驚訝,被那種論調包圍著,多冒犯啊,我想我們都沒有了警惕。雖然我剛從華盛頓回來,但我必須立即起草一個陳述。那晚我必須在電視上出現,給他們一個說法,就在那個週末我寫了競選演講稿,並將在費城做陳述。那時我不想有政治危害的任何問題出現,另一方面,我覺得肯定一個我認識很久的人是很重要的,一個對我很尊敬很親切、對我的家庭也很好的人。我認為他是教會團體的中心人物,即使他有缺點,工作卻做得很好。我的演講主要想表達這個意思,這是人們都感到迷惑的問題,人都是好和壞的結合體。
……很多事情我都覺得奇怪(賴特牧師說過的),對於艾滋病我尤為奇怪,這明顯是非裔美國人團體的共謀。這是不尋常的,但對於賴特牧師受的教育,我不應該有什麼期待。所以我很驚奇。我在費城發表演說後,與賴特進行了交談。我用確定的口氣對他表明了我有多麼不同意他的說法,這對我和美國人民是極大的冒犯,我希望他從本質上明白人們為什麼會生氣。同時,我看到他沒有任何行動、沒有任何忏悔,並且持續3天進行這種工作,更在全國新聞俱樂部上表現出了對美國人民敏感話題的毫不在意,對我的敏感的熟視無睹,為那種毫無辯論餘地的陳述辯護,他從某種程度來說冒犯、嘲笑了觀衆,這使人很痛苦。
問:你對於自己的社團或組織的根基感到很驕傲,因為沒有脫離美國群衆的日常經驗。我確定你向我們每個人一樣了解總統任期,它會把你與我們隔離開來。你想過這一點?你擔心嗎?
奧巴馬:當然,我每時每刻都在擔心。米歇爾的家族就是這樣,這確實讓我有所顧忌。但大多數美國民衆我的朋友——像馬蒂· 內斯比特、埃里克·惠特克和瓦萊麗· 賈勒特,還有我在俄勒岡州剛見過的格雷格·奧瑪(Greg Orme),和我一起旅行的朋友,我高中的同學現在是承包人——(事實是)我的大多數好友都不在政界,這使我在與從事政治的人打交通顯得有些拘謹,我有些擔心。但我最擔心的是,我已經改變了我談話的風格,人們已經不像5年前那樣跟我交談了,甚至是那些與我親近的人。這些才是我總統任期間最具挑戰性的問題。
本書精華已連載完畢,謝謝
本文摘自《每個人都想探究的秘密》
自1984年以來,《新聞週刊》(Newsweek)就因深刻與及時的美國總統競選全程跟蹤報道而聞名於世。在每次大選開始的前一年,週刊的特派記者就開始追蹤報道共和黨和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新聞週刊》對共和黨和民主黨承諾,在大選結果揭曉前前絕不透露候選人的競爭手段與策略。作為交換條件,週刊記者獲得特許報告通道——可以全天候不分日夜追蹤候選人,參加競選團隊的內部會議,了解相關報道的真實內幕,披露選舉中的絕密報告。本書聚焦於奧巴馬如何實現自身飛躍以及使其成為美國政壇史上耀眼新星的哪些人、那些事、那些新技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