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真正的偶遇(1)
第六章
真正的偶遇
百密一疏。
韋康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只是誤差了一點點沒有計算到——慕家寶母親的墳墓竟然不在陵園之內,而是在昆明農場附近,某個偏遠不知名的野山里。
最無奈的是——慕家寶回到昆明之後,就一直待在農場里沒有離開過。
本來,是可以再造一次假裝不經意的邂逅。她去昆明掃墓,他去昆明開會,在城市的某個街道,兩個人擦肩而過,意外相見,他陪她一起去陵園……就像所有愛情電影里演的橋段一樣,緣分就這樣出現了。
4月6日的傍晚。韋康坐在街邊某個咖啡廳的一隅,仍是一無所獲,終於死心。
其實,他的手機里有那個農場的詳細地址。他相信自己只要去尋找,一定可以很快地找到慕家寶。
只是,如何假裝“邂逅”?這樣的遇見十分唐突,完全沒有前因後果的掩飾,即使是個三歲的孩子都會起疑心,問他一聲:“你怎麼會在這兒?”
探親?訪友?旅遊?還是公事,洽談業務?……都無法自圓其說。韋康搖頭苦笑: 這一趟,白跑了。
桌上擱著一張剛剛由票務中心送來的返程機票。
時間: 4月7日,明天上午。
他拈起來,看了一眼,放入自己的口袋中,然後起身買單離開。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春城夜晚的氣溫,並不是想象中一年四季的如春。大約是受到西南幹旱的影響,春風十分幹澀,一點兒都沒有濕潤的感覺。已是4月,白天里的旭陽暖風,到了夜里,卻突然地變了臉,冷悚起來。
韋康隨意前行,走過南屏街,停步在金馬碧雞坊前。古迹不古,燈影下鎏金的大字如迷霧般朦胧。
韋康怔怔地立定在街邊,一時不知去處。下榻的酒店其實在另一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走過來。待到醒悟,已在此處。
身邊人群熙熙攘攘,有人擦肩而過,衣袂翻起,對方冰冷的手指無意地輕輕劃過他的肌膚,一陣莫名的心悸。他沒有回頭,料想只是不小心。
人影閃過,只幾步,卻又幡然倏止,轉身,帶著一種驚遇的喜悅:“是你?……韋康!”
韋康疑惑,回頭,同樣帶著一種驚遇的喜悅,來自心底,迸發出口:“是你!……慕家寶!”
真的是她!帶著讓人怦然心動的笑靥。
兩個人的心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個節奏上跳動了一下。
如果第一次邂逅只是巧合,那麼第二次相遇一定就是緣分。
這就是緣分嗎?
韋康的心裡有些恍惚,有一刹那,竟然相信了這句話。或許,因為是在昆明——春城、浪漫之都……這樣的偶遇,比任何設計安排過的情節都要來得更加真實、更加令人心動。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異口同聲。
“你怎麼會在昆明?”又一次異口同聲。
是巧合,還是默契?兩個人都笑了。
韋康搶先回答:“女士優先,我先回答你的問題。我來昆明開會,已有三天,明天上午就要返回上海。”
說完,他便後悔——為什麼要說明天上午就要返回上海?特意來到昆明,不就是為了制造偶遇,制造愛情的嗎?
他暗中籲了一口氣。怕什麼?要鎮定,是她喚他,而不是他設下的局。一向都精於謀算,可是今天為何會犯如此低劣的錯誤?
“哦。”慕家寶輕輕應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足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失落。但是,她很快又恢復平常,擡起臉,調皮笑道:“我在這……是因為我的家鄉就在昆明,我出生在這兒。”
“哦?”韋康亦已經恢復平常,冷靜起來,回到“局”里,他假裝不知,“可是……上海?”
慕家寶飛揚的神色頓時黯淡下來,回答他:“我父親……在上海,是上海人。”
“哦。”韋康故意再殘酷地追問,“那伯母呢?”
慕家寶的臉上自然地流露出一絲傷感——今天都4月6日了,他肯定不會來了,一直在農場老家等著他,那麼多天,他終究還是沒有來。原來,他真的從來就沒有愛過媽媽。
思緒如潮,她仿佛有些無法抑制的難過,低頭輕聲說道:“我媽媽已經不在了。昨天是清明節……我回家來看看她。”
“啊,對不起。我……”韋康道歉,一下子又讷讷無言。
並不是故意的。挑起女人脆弱的神經,再去安撫她,這本來是他的攻略。但是現在,看見慕家寶如此難過,韋康的心忍不住跟著有些痛。
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反應。他一下子慌張起來,連那聲“對不起”都說得有些戰戰兢兢。
“呵,沒有關係。”看到韋康不安的神色,慕家寶反而淡定起來,笑著給他解圍,“你明天就要走麼,一定還沒有好好逛逛這個昆明城吧?”
“是啊,哪有工夫!”
“那,”她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帶你逛逛?”
本文摘自《騙局》
兩個職業騙子詐商詐情63計:騙局
“餐”,即是佈局。A或者B,是他們之間的一個暗語。上A餐,韋康所扮演的角色是感情掮客;上B餐,則魯健所扮演的角色是商業掮客。不間斷地上A 餐、B餐是他們的工作。他們的職業叫做“騙子”。九洲公司老總秦春華為了簽下一份神秘的合作協議,以五百萬的價碼雇佣了這對騙子搭檔。為了這次騙局,兩人挑戰自己的職業技術,AB套餐同時運用:一幕幕美人計、借刀殺人、以逸待勞、偷梁換柱、打草驚蛇的好戲逐步上演……豈料,一個更大的局中局等待著他們的到來……龐大的資產運作,盤絲錯雜的人物關係,環環相扣的騙局,宛如一部商界無間道。再加上真真假假的邂逅和浪漫制造,連愛情也越發地撲朔迷離。究竟哪個局才是最後的一個局? 不到最後一刻,誰都無法判斷,誰輸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