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男爵(10)
“也許我不必說大家對於他的走是多麼痛惜,”凱繼續寫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曾經來拜訪過他的人無一不對他的善良、處處為他人著想的品質以及18年來他頑強對抗病魔的堅強品質記憶猶新。我還要說的是,對於我他是最好的主人,給予我最大的關懷和體諒。”
納特去世時享年57歲;梅耶於1874年去世時,只有55歲。病魔在1873年襲擊了梅耶。他身上腫脹,疼痛使他痙攣,只能靠嗎啡來緩解,沒有嗎啡,他就難以入眠。他不能走路,單秋天時他依然從倫敦旅行到蒙特莫爾,從火車站回家的一路上,他似乎很享受鄉村新鮮的空氣。詹姆斯來說明梅耶實現他的遺願,後來寫信給他的兄弟萊昂內爾說“他承擔痛苦的毅力無疑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們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癌症引起的這些疼痛。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不說癌症這個詞,從梅耶的角度看,可能也是對的。1868年在法蘭克福,納蒂描述了當時流行的“治療癌症的新方法”:“一種奇特的長著紅眼睛的黃色蟲子可以像水蛭吸血一樣吸收癌細胞。”梅耶幸免於這種治療,於1874年2月6日去世。
梅耶的訃告刊登在《貝利雜志》三月刊上,占用了五頁多的版面。標題為“模範運動家”,文中贊揚了梅耶的聪慧,在賽事上具有實用的知識和經驗,還指出他“滿足命運的安排,不去與機會作對”。文中指出,對於他的賽馬騎師以及與賽馬有關的任何人,梅耶“都像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不會在不斷的變動中粗暴地尋求更好的機會,也不會因為一點點失職而辞退他認為誠實的仆人……他在錢財方面尤其慷慨,給最好的騎師很多獎勵;男爵一直堅持多多獎勵有能力又正直的騎師。”
性格方面,梅耶有著“很優秀的品質,不僅是對一個龐大、團結的家族而言,對廣泛的社交圈也是如此,大家都很欣賞他的熱情好客、他對藝術的熱衷以及對慈善事業的慷慨。他彬彬有禮,精神愉悅,和蔼又真誠,他喜歡支援身邊所有才華橫溢、可以在歐洲的經濟競賽中大展拳腳的人。”蒙特莫爾更像是意大利商人的天堂,像在熱那亞或佛羅倫斯最繁榮的日子里一樣,而不像熱衷於戶外運動的英國紳士居住的地方。
安東尼比梅耶多活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他的最後十年過得很精彩,作為一個鄉村紳士或在煉油廠供職。和納蒂一樣,艾爾弗雷德和利奧成功地加入到他們的父親之中,成為新亭的一員(納蒂和萊昂內爾一樣,氣質很適合這份工作),而安東尼出現在那似乎很意外,即使人們有時也會抱怨他缺席。“像你說的那樣,我的脾氣很壞,”一個冬天,萊昂內爾在佈賴頓寫信給他說,“如果你不再玩鳥、養豬、日复一日地挑剔別人——我就不說你……希望你在煉油廠能忙起來。”
他和他的妻子和女兒在國內和國外度假,有大把的時間享受康斯坦斯所說的“社交生活和鄉村生活”。在社會上,他的地位已經非常崇高,位於上層階級,雖然桑德靈厄姆的制度並不真正適合他,1871年他仍以客人的身份住在那里。 “你可能不知道那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他告訴他的兄弟,“從清早起床到晚上睡覺,每天除了玩樂就沒有別的事……大家都不提政治,我們的黨對政治興趣乏乏,王子對政治也知之甚少。”他覺得府邸“根本就和威爾士王子的身份不配”,盡管王子和公主“對他們的客人再好不過了”,但是食物不夠精致:“艾爾弗雷德知道他們提供了怎樣的食物——太普通了。”
本文摘自《羅斯柴爾德家族史》
究竟誰是羅斯柴爾德?如果一位從事金融行業的人,從來沒有聽說過“羅斯柴爾德”這個名字,就如同一名軍人不知道拿破侖、研究物理學的人不知道愛因斯坦一樣不可思議。出身德國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法蘭克福、倫敦、巴黎和維也納建立了自己的銀行產業鏈,萊昂內爾(Lionel)、安東尼(Anthony)、納特(Nat)和梅耶(Mayer)是這個家族中首批出生於英國的血脈。本書講述了這幫羅斯柴爾德家族成員是怎樣戰勝偏見和固執,被英國上流和整個歐洲社會所接受。他們當時的生活,比今日的任何世界巨富都要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