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真正的偶遇(2)
“求之不得。”韋康笑了起來。
“這是金馬碧雞坊。”慕家寶就近指著眼前的風景,不無惋惜地說道,“可惜時間不對,不然,這‘金馬朝輝’、‘碧雞秋色’可是昆明的兩大勝景。”
金馬朝輝、碧雞秋色……韋康的心思一動,不管是無意或是有意,冥冥之中把他挽留下來,真是為了一場撲朔迷離的相遇?
他故意問她:“難道這金馬碧雞坊還有什麼動人的傳說?”
“有。”慕家寶點點頭,“傳說中,在很久之前,有一天,落日西斜,金色的餘晖落在碧雞坊上,將它的倒影投印在東街;同時,月亮東升,銀色的光芒籠罩著金馬坊,將它的倒影投印在西街。隨著日月遷行,兩坊的影子竟像是一對戀人一般,漸移漸近,最後互相依偎交接,成就了名噪一時的‘金碧交輝’。”
“是日與月的相戀?”韋康擡起頭,仰望著兩坊,一東一西,何曾有過相戀的痕迹?他只是故意用言語撩拨她,“日落月升,即使相戀,永遠無法相見。於是,便借了兩坊,作一次永恒傳世的相遇。”
慕家寶亦笑:“或許是兩坊的相戀,一東一西,只能相見,永遠不能相依。於是,便借了日月,作一次金碧交輝的依偎。”
“這樣的相遇真美。”他設下圈套。
“是啊!”她漸漸落入圈套。
“天下之大,一次擦肩過後,以為永不能再見,偏偏又相遇。”
他的神色正經,語氣認真,不似玩笑。
慕家寶豈有不懂他的意思,臉上頓時染上一層胭脂般的绯色。
只是不知為何?設下圈套的人竟然也紅了臉——金馬碧雞坊前,究竟是他撩拨了她,還是她撩拨了他?抑或只是撩拨了自己?
夜色不動,心動。
慕家寶不願沉溺,急欲突圍:“只可惜,這兩坊早就毀於戰事,重新修建後被挪移了位置,便再沒有什麼金碧交輝了。不管是日月,或是兩坊,一次相戀,從此永訣。”
言不由心控,挑起痛處——一次相戀,從此永訣。這不就是媽媽的悲惨嗎?
再無歡愉。
她垂下頭來,默默舉步,往前。
韋康已然從那八個字里聽出端倪,默默跟隨,齊肩。
兩個人並肩走著,有一陣子十分沉默。
韋康很明顯地感覺到慕家寶有些心不在焉。他也能隐隐約約地猜測到其中的原因——李萬生跟工貿部的官員出國去了,而慕家寶一定十分希望他此刻就在雲南,就在昆明,就在她的身邊,陪她一起掃墓,祭拜她的媽媽。
“我不喜歡上海。”走了一段,慕家寶仿佛是夢呓一般地說了一句。
“呃?”
“上海,太冷酷了。”韋康的疑問把慕家寶一下子從夢呓拉回到現實,她望望他,解釋原委,“或許,越是繁華錦地,越冷酷吧!”
“是吧!”韋康贊同,亦有感而發,“所有的繁華錦地,都是靠人拼出來的。競爭越是激烈,人就越是冷酷。”
“嗯。”慕家寶心裡難受糾結,卻不願在他面前露了神色,笑笑又道,“所以,我喜歡昆明。比起上海,昆明並不顯得特別的繁華。相反,這兒有一種十分強烈的吸引人的氣息……”
說著話,她突然停下腳步,就在街上,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微微地展開手臂,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只有昆明,昆明的夜色,才會讓人感覺如此幹淨、如此纯樸。”
韋康微笑地看著她。她是如此感性。近在咫尺,她的膚色白皙嬌柔,衬著臉上的一圈紅暈,格外迷人。她的秀發如絲如瀑,因著她臉的微微仰起,順從地滑落在她那略顯柔弱的肩頭,格外溫柔。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突然有些動情: 昆明的夜色溫柔美麗,人群簇擁,會有多少男男女女,在此相遇,結為歡好,白頭偕老?陳圓圓、陳香梅、林徽因、小鳳仙……果真是個浪漫之都,多少神秘美麗的女人都跟它結下了不解的浪漫情緣。
慕家寶仰著臉,借著這樣的深呼吸,似乎要把所有對母親的愛或是對李萬生的恨都緊緊地閉在眼眶之中。但是,睫毛不住地輕輕撲動,隐隐之間挑起一些晶瑩透亮的東西——是淚吧?!
本文摘自《騙局》
兩個職業騙子詐商詐情63計:騙局
“餐”,即是佈局。A或者B,是他們之間的一個暗語。上A餐,韋康所扮演的角色是感情掮客;上B餐,則魯健所扮演的角色是商業掮客。不間斷地上A 餐、B餐是他們的工作。他們的職業叫做“騙子”。九洲公司老總秦春華為了簽下一份神秘的合作協議,以五百萬的價碼雇佣了這對騙子搭檔。為了這次騙局,兩人挑戰自己的職業技術,AB套餐同時運用:一幕幕美人計、借刀殺人、以逸待勞、偷梁換柱、打草驚蛇的好戲逐步上演……豈料,一個更大的局中局等待著他們的到來……龐大的資產運作,盤絲錯雜的人物關係,環環相扣的騙局,宛如一部商界無間道。再加上真真假假的邂逅和浪漫制造,連愛情也越發地撲朔迷離。究竟哪個局才是最後的一個局? 不到最後一刻,誰都無法判斷,誰輸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