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聲玉振(12)

    這五種書體在藝術上有很多共同的藝術要求,但同時又有各自不同的藝術要求。在用筆上,無論何體都要符合該種書體的用筆特點,同時又要註意書法統一的用筆要求,也就是筆形的完整,姿態的生動;不虛不弱,不扁不尖,不浮不滑,又要活潑生動、血肉勻婷。重而不滞,若千里陣雲;輕而有質,若三春弱柳。這些美感線條的產生又依賴於用筆書寫的正確、肯定,以及在正確基础之上的嚴格訓練。當然,還要依賴於每個書寫者個人的才情。在結構上。要符合每種書體的字形要求。金文的自然天成,小篆的對稱平衡……每種書體都應符合黑白的藝術分割和書法結構的原理。所謂端莊、平衡、照應、和諧,同時應該姿態生動;情趣盎然,最終還應有較為強烈的帶有書法家個人風格的藝術性格造型。這也正是我們今天提到某一種書體時,常常是這種書體最有代表性的名作給我們留下印象和感動的原因。

    在“動”與“靜”兩類書體學習過程中,又有不同的要求。“靜”類書體的筆法結體大都有規律可循,如篆書的長方,隸書的扁方,各代表書家也有其可循的用筆方式和結構方式,所以“靜”類書體書寫時應要求點畫準確,運筆到位,以紮實、穩健為主;“動”類的“行”、“草”多是隨意地書寫,筆畫的長短、方圓、輕重、疾緩並沒有嚴格固定的模式,結體也是隨形造勢,常常是心手相忘,隨情揮灑,似乎找不到統一的結構規律和用筆規律。但是在起收的習慣上、提頓的方式上、使轉的變化上,還是存在強烈的個人歲月的,這類書體的風格和規律應從更高層面上去理解。正如張懷

    在《書議》中說:“草與真有異,真則字終意亦終,草則行盡勢未盡。”在結體上的區別也正如笪重光在《書筏》中所說:“匡廓之白,手佈均齊,散亂之白,眼佈勻稱。”這里的“匡廓”正是指正書,以“手”來佈;而“散亂”便指行草,應用“眼”來佈,說明兩種書寫在創作和學習當中的區別。

    學習書法應遵循從臨習到創作的這一過程,這是近千年來無數書法家成功的經驗。臨習的過程,是一個知曉執筆、用筆、用墨和掌握結構的過程。書法的臨習應首先明白兩點:第一,各種書體有相通之處。無論學習何種書體都是在提高書寫能力,要想在一體上有所成績就必須兼善他體。第二,應遵照循序漸進的學習方法。所謂循序漸進是指先練習正體(或楷或隸)以正手腳,因為正體可以很好地培養執筆、用筆的習慣和結構落點的準確,也可以培養對筆觸、墨色在紙面上變化韻味的理解。可以靜下心來在慢慢琢磨的過程中去體驗書法藝術的各種要求,而後進入行書、草書中去學習書法快速多變的藝術情趣和情感表達方式。總之,是遵循著由“靜”到“動”,由慢到快,由“立”到“走”到“跑”這樣一個學習的過程。假若正體的基础打得不好,一味地去追求行草的韻味,將會造成線條浮滑,結體散漫的結果而很難糾正,也難以繼續提高。當然,在有了一定的正書訓練的基础之後,是可以正書和行草並行練習的,但一定要掌握好比重,可根據每人的情況逐漸加大行草書的練習量。

    2001年4月1日於玉溪市國稅局住宅讀《書法》有感

    

本文摘自《盛天下之理鑒世間之事》


第六章 金聲玉振(12)   《天鑒》是作者二十年的學習心得、生活體驗和履職感悟,涉獵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諸多方面。作者將中國傳統文化和現代文明有機結合,基於實踐的探索和理論的思考,娓娓道出治國理政之道、養身正家之道、仁醫仁術之道。內蘊真、善、美,外顯情、理、志,充分表達了至真的認識、至善的行為和至美的追求,充分表現了作者的激情、理性和意志力。何謂“天鑒”?乃“素心真履,天人共鑒;盛天下之理,鑒世間之事”之謂也。“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一中國歷代知識分子所最尊崇的信條,在本書中得到了具體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