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受命於危難:洋務運動(2)



  1861年9月5日,湘軍攻陷安徽安慶。12月,曾國藩在安徽安慶創辦內軍械所,主要制造子彈、火藥、炸炮等。內軍械所中的“內”,表示這個軍械所屬於安慶軍內的設定。雖然從性質上看來,內軍械所不像是企業,更像是政府軍隊的武器制造機構,但是其意義卻大大超越了武器制造。

  雖然曾國藩早在1855年就已經在江西設立小型兵工廠,但是安慶內軍械所是洋務派創辦的仿制西式武器的第一個官辦軍用的軍事工業企業,也是中國制造近代武器的軍事工業企業。

  趙爾巽等編撰的《清史稿?曾國藩傳》中如此高度評價曾國藩:“國藩事功本於學問,善以禮運。公誠之心,尤足格衆。其治軍行政,務求蹈實。凡規畫天下事,久無不驗,世皆稱之,至謂漢之諸葛亮、唐之裴度、明之王守仁,殆無以過,何其盛欤!……嗚呼!中興以來,一人而已。”

  洋務派走出了“師夷長技”實質性的一步,給頑固派以堅決的回擊。當時,洋務派主張向西方學習,引進西方科學技術;頑固派則堅持中國的封建傳統,反對西學。頑固派仍然盲目自大固守自給自足,以封建綱常禮教攻擊洋務派提倡“西學”,是“捐棄禮義廉耻的大本大原”,是“敗壞人心”,是“用夷變夏”。他們反對洋務派開採礦藏,修築鐵路,籌設銀行,便利商民等措施,認為“古來聖君賢相講富強之道者,率皆重農抑商,不務盡山澤之利,蓋所稱為極治者,亦曰上下相安,家給人足,足以備預不虞而已”。

  諸不知,此時中國就像內軍械所邊上的長江水,滔滔東流,一去不返。1865年,在已經遷移至南京的安慶內軍械所里(改建為金陵機器制造局),由徐壽、華蘅芳設計建造的我國第一艘蒸汽機輪船——“黃鹄”號成功下水,曾國藩登船試航,興奮不已。

  如果說曾國藩創辦安慶內軍械所主要是為了鎮壓太平軍,那麼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則實實在在地推動了洋務實業的發展。

  李鴻章,曾國藩的得意門生,中國近代史上最具影響力和爭議的人物。

  1843年,《南京條約》剛剛簽訂,舉國上下憤慨萬分,這位年僅20歲的安徽才子憂國憂民,謹遵父命,弱冠赴京,並意氣風發作《入都》詩10 首,以抒發胸懷。其一雲:“丈夫只手把吳鈎,意氣高於百尺樓。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定將捷足隨途骥,哪有閑情逐水鷗?遙指蘆溝橋畔月,幾人從此到瀛洲?”

  近一個甲子,李鴻章平步青雲,官至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位極人臣。然而,他卻簽下了包括《馬關條約》、《中法新約》、《辛醜條約》在內的三十多個賣國條約,變成“中國第一賣國賊”,被世人罵了1個多世紀。

  李鴻章人生的最後一刻呈《絕命詩》於慈禧:“勞勞車馬未離鞍,臨事方知一死難。三百年來傷國步,八千里外吊民殘。秋風寶劍孤臣淚,落日旌旗大將壇;海外尘氛猶未息,諸君莫作等閑看。”

  “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風華少年意氣風發《入都》;“秋風寶劍孤臣淚,落日旌旗大將壇”,古稀殘年含淚吐血《絕命》。大廈將傾,中堂奈何?只歎:造化弄人!

  李鴻章的是非功過,後人繼續爭論,獨“洋務重臣”一功受之無愧、實至名歸。



本文摘自《公司的力量(中國篇)》


第2節:受命於危難:洋務運動(2)   央視同名紀錄片:公司的力量(中國篇) 西方的堅船利炮叩開中國的大門,千年中華遭遇歷史的拐點,“公司”成為沒落王朝眼中的救命稻草。追求自由市場是公司的天性,當“漢陽造”的子彈打出辛亥革命的第一槍,公司在悄然而有力地推進社會的文明進步!沧海橫流,國民政府騎著高頭大馬從戰場上歸來,公司遭遇國家機器的大收編,然而無所不能國家主義不過是紙老虎,國民政府最終經濟失敗中破產,堅強的公司正在默默诠釋公司與政治的內在邏輯!在意識形態控制一切的時代,沒有公司,沒有市場,當然沒有國家的富強。濒臨崩潰的中國經濟重新呼喚公司。在現代化的進程中,我們不得不反思,政府在公司面前究竟應該如何自處?民營企業撕開計劃的鐵幕,中國社會迎來轉機。久違的公司回來了,神州大地瞬間煥發出勃勃生機。公司一次又一次拯救國家,它在昭示自己隐而不露的偉力!國家的复興初步實現,野蠻生長的公司顯露其暴虐的另一面,缺乏正確價值觀的轄制,公司制造了一大堆麻煩。何時能給這匹野馬套上缰繩,也決定了何時實現真正的大國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