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民族企業高奏凱歌(2)
就這樣,榮敬宗冒險進攻在前,榮德生穩重經營在後,兄弟二人默契配合、相得益彰,榮氏產業後來居上、勢不可擋,榮氏兄弟名噪當時、威望甚高,被譽為近代中國的“面粉大王”和“棉紗大王”。
難能可貴的是,榮氏兄弟日進鬥金的同時也廣辦公益、興辦教育,創辦公益鐵工廠,開設公益工商中學、紡織院校、面粉院校。如此“心正思無邪”,後生肅然起敬。
榮氏紗廠以咄咄逼人之勢擴張,並沒有威脅到張謇紗廠的發展,相反,大生一廠、二廠順勢猛進,連年贏利,盛極一時。僅1919年兩廠贏利就高達380多萬兩,創下最高紀錄。總計從1914年到1921年的8年間,大生兩個廠的利潤高達1000多萬兩,一時間大生股票洛陽紙貴。
榮氏產業和張謇產業的興盛,一個侧面反映了當時棉紗產業和食品產業的快速發展。全國的錠數從1919年的658748增到1922年的1506634 ,其中63%屬於中國廠主。1920年至1922年兩年時間,全國成立了47家紗廠,而直到1928年全國才只有120 家紗廠。1917年至1922年,全國開辦了26家面粉廠,同時興辦了部分榨油廠。
經營紗廠並非當時張謇的全部,民國時期的張謇大部分精力回歸到政治理想中。清王朝時期,他高中狀元卻孤行棄官忍辱從商,一定程度上被判了儒家傳統。當他叱咤商場時,卻一直沒有放棄“治國平天下”的儒家理想。大清末年,張謇立憲改革,多次請願,失望而歸,後大搞南通自治。
民國初定,革故鼎新,合共建制,張謇的政治抱負油然而生,應孫中山之邀擔任民國內閣實業總長。不久,他又選擇了擁有軍權的實力派人物袁世凱,被任命為農商總長。
處在風雲突變的時局中,跨越多重身份的張謇是複雜、矛盾而孤獨的,世人應該用“理想”而“務實”觀點去理解他。
理想的是他希望盡快結束這種戰亂、羸弱,實現“堯舜之治”;務實的是他一再順應時局,選擇合適的人,利用最好的辦法結束這一切。
孫中山任臨時大總統時,便號召全國“和衷共濟,丕興實業”。後袁世凱倡導“宜以實業為先務”。一時間興辦實業風潮席卷全國,“環視吾囯,謀祛貧弱之病,佥曰振興實業”。
然而民囯初建,政局未穩,金融萎縮,財政赤字,經濟尚待恢復,法制尚未建立,國民雖有興辦實業之心,但興辦實業之舉仍障礙重重、困難重重。就連時任民國農商總長的張謇也毫不隐諱地指出:“民國肇新,破壞之業已終,建設之事方始,然而環顧全省(指江蘇省),金融停滯,生計凋殘,失業之人骈踵待命,加以軍政財政錯雜糾紛,稍一舉歩,天荊地棘,此誠艱難困危之秋也。”
作為振興實業的負責人,張謇深知責任之重大、期望之殷切。“今欲鞏固民國,非振興農工商各項實業不可”。務實的張謇本著勤勤懇懇、盡責盡力之精神,既繼承又開拓、既順應潮流又切中時弊,提出並積極實施了近代中國最為務實、最為全面的資本主義現代化經濟制度改革綱領。
現代化社會不再是政治社會,政府的定位已經發生了重要轉變,政府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政府,而是服務於社會的“管家”,為企業掃清障礙的“清潔工”,捍衛公平競爭秩序的“法官”。
本文摘自《公司的力量(中國篇)》
央視同名紀錄片:公司的力量(中國篇)
西方的堅船利炮叩開中國的大門,千年中華遭遇歷史的拐點,“公司”成為沒落王朝眼中的救命稻草。追求自由市場是公司的天性,當“漢陽造”的子彈打出辛亥革命的第一槍,公司在悄然而有力地推進社會的文明進步!沧海橫流,國民政府騎著高頭大馬從戰場上歸來,公司遭遇國家機器的大收編,然而無所不能國家主義不過是紙老虎,國民政府最終經濟失敗中破產,堅強的公司正在默默诠釋公司與政治的內在邏輯!在意識形態控制一切的時代,沒有公司,沒有市場,當然沒有國家的富強。濒臨崩潰的中國經濟重新呼喚公司。在現代化的進程中,我們不得不反思,政府在公司面前究竟應該如何自處?民營企業撕開計劃的鐵幕,中國社會迎來轉機。久違的公司回來了,神州大地瞬間煥發出勃勃生機。公司一次又一次拯救國家,它在昭示自己隐而不露的偉力!國家的复興初步實現,野蠻生長的公司顯露其暴虐的另一面,缺乏正確價值觀的轄制,公司制造了一大堆麻煩。何時能給這匹野馬套上缰繩,也決定了何時實現真正的大國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