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養好魚

2013-12-28 17:06:20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分,如果你走在千島湖鎮街頭,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遍佈大街小巷的餐館里,到處閃爍著“千島湖有機魚”、“生態魚”的字樣,而在餐館最顯著的位置,常常放大著一張巨網捕魚的照片,或是那張幾乎家喻戶曉的小女孩抱魚的照片,時時提醒著食客們千島湖所特有的魚類資源。說實話,我們很難數清楚這個小鎮到底有多少家魚味館,但每個經營者都知道,一條普普通通的淡水魚只要跟“千島湖”這幾個字眼沾上了邊兒,立馬身價倍增。除此以外,更有不少精明的商家,悄悄從外地運來淡水魚,然後投放到千島湖里養殖一段時間“鍍金”,這種魚在當地被戲稱為“洗澡魚”或“桑拿魚”,據說每年的產量十分驚人。

  事實上,歷史上的淳安從來沒有大規模的漁業生產,盡管當地有一些漁民,但為數並不多,生產方式也極為原始。當地的一位老漁民回憶說,他從記事起就跟父母生活在船上,屬於地道的個體戶,當時的捕魚方式很簡單,只有1米多高的用蠶絲織成的小網,使用半個月左右就破了,另一種辦法是放釣,一盤釣線放出去有幾公里遠,抓到魚後自己拿到市場上賣,用以維持生計。那時候打魚並沒有固定地點,靠經驗和運氣吃飯,哪里有魚,漁民們就到哪里生活一段時間。

  關於傳統漁業,當地曾流傳著一段傳奇,而當今現代漁業的興起,更促使人們重新想起往事。相傳元末農民起義爆發後,本為漁民出身的陳友諒揭竿而起,乘勢想方設法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隨後一山不容二虎,與朱元璋展開了3年多的戰爭,後大敗於鄱陽湖一戰,中流矢而死,陳友諒殘部與家屬1000多人為求生存,逃亡至浙江西部的崇山峻嶺,在新安江一帶定居。再後來,這1000多人被朱元璋政權貶為賤民,世代漂泊打魚為業,因其由九個姓氏組成,故稱“九姓漁民”。按照規定,他們不得上岸居住,不準參加科舉,不準穿長衫鞋子,不得與岸上人通婚。當地有歌謠雲:“老子嚴江七十翁,年年江上住船篷,早年打敗朱洪武,五百年前真威風!”清同治年間,“九姓漁民”改賤民為良民,但已習慣了多年的生活方式。

  1960年,新安江水庫蓄水截流後,“九姓漁民”後代的命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他們岸邊的家已被庫區淹沒,適逢淳安縣成立捕撈大隊,於是一些有經驗的人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新漁業工人。也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淳安人試圖探索如何走出一條水庫漁業的發展之路。

  應該說,千島湖發展淡水漁業有著相當的優勢。抛開絕佳的氣候、植被不說,庫區蓄水後,大量農田、山林和村鎮被淹沒,水庫內腐殖質多,水質肥沃,生物餌料豐富,青魚、草魚、鲢魚、鳙魚等生長較快,到1963年,年產量達345噸,其中鲢魚、鳙魚190噸,占到總產量的一半,同時一些兇猛魚類也數量增多。但對當時的淳安人來說,發展漁業之初碰到的第一個難題,卻是如何在面積573平方公里的水域中大規模地捕到魚。1960年,淳安縣捕撈大隊捕撈淡水魚只有21萬斤。由此可見,至少在當時,魚類資源的繁衍要遠大於人們的生產力。

  千島湖的魚為什麼難捕?簡單地說,一是水域面積大,魚的活動範圍廣;二是水體深,平均水深達三四十米,相比之下,我國渤海的平均水深只有18米左右;三是生產工具落後,到1958年,漁民們習慣的捕魚工具除了之前的麻線網、小絲網、釣鈎、卡釣外,居然還有漁用鹭鸶,總計360多只。

  此外還有一個實際的難題是,千島湖水下地形複雜,障礙物極多。據一位捕撈隊員回憶說,當時研究了很多捕魚方法,但由於水下有很多原來的民居、大樹,常常網放出去幾個小時就被劃破了,後來又試圖用燈光誘捕,但成本高,效果也不好,還曾用電捕魚,用一個像收音機接收天線一樣的長竿電擊捕魚,但一來不安全,二來對漁業資源有損傷,也不得不放棄。於是,漁業專業技術人員開始深入捕撈一線,與漁工同吃、同住、同作業,展開技術攻關。

  在《新安江開發志》中,我們發現這樣一條記錄:“1962年10月7日,首次使用畚鬥網捕撈取得成功,捕獲鲢、鳙魚3萬餘斤。”經過一次次失敗後,1963年年初,一種名叫“攔、趕、刺、張”的聯合漁具漁法終於大獲成功。1964年,國家水產部在千島湖鎮召開全國捕撈技術大會,15個省市的180名代表參加,隨後“攔、趕、刺、張”在全國養魚的水庫普遍推廣應用,並在1978年召開的全國科學大會上榮獲重大科技成果獎。這種捕魚法是千島湖在國內的首創,適用於所有的大型水庫漁業,大致可以這樣介紹:第一個步驟是偵查魚群,發現魚群在某一個庫灣出現後,立即在出口處下網攔截,包圍魚群,再放置刺網用以驅趕魚群,魚群受到刺網驚吓後,紛紛按照人們預先設立好的網中水道逃窜,而等待它們的將是最後的畚鬥網。

  此後技術創新不斷加速。1965年,千島湖又研制出了捕魚配套機械,首次試制筒式攔網起網?成功,起網勞力節省一半,提高效率6倍;1974年,適合千島湖捕撈和養魚運輸的挂機研制成功,捕撈隊網船都用挂機拖帶,既節省勞力又加快了放網速度,漁業漸漸擺脫了重體力勞動的桎梏。

  一個陽光柔和的下午,實戰經驗豐富的捕撈隊長在船上為我們生動地講述了捕魚的全過程:

  “魚跟人一樣,也是有習性的,根據水質、餌料、光照、水流等情況,魚有自己的生活場所。首先是偵查魚群,找到漁場。看漁場一般在天剛蒙蒙亮之前或是傍晚太陽快落山而天還沒有黑下來的時候。根據習性,魚會在這兩個時段到水面上呼吸。天亮之前,找魚用耳朵聽,聽魚跳起來的聲音,再看水花有多大,以此來判斷是什麼魚,魚群數量多少,像鳙魚,出水的聲音是‘咕噜咕噜’,鲢魚則是‘嘩嘩’,動靜大。還可以用鼻子聞,不同魚發出的氣味不一樣。魚跳的密度要根據不同的水深、季節來判斷,比如冬季,水質清亮,聽起來像是有10萬斤,但實際上可能1萬斤都不到。夏秋夜短,淩晨3點多就要出發;春冬夜長,淩晨4點多出發就行。

  這些年,魚怎麼在湖里活動,哪些地方容易出現魚群,水下的地形如何,早就像地圖一樣印在了我們的腦子里。攔網一般高75米,長度有四五公里,發現魚群後,兩條船迅速下攔網形成包圍圈,根據水的深度和流向設定好魚群的逃跑路線,同時在包圍圈里設刺網,刺網就是白絲網,魚多的地方放密一點,少的地方放稀一點,一道道放下去,魚怕光,也怕網,受到驚吓就要逃命,它知道絲網有危險,然後我們設一個缺口,用石塊把網沉下去,魚進來就出不去了。整個過程完成大概需要兩天的時間,頭一天找魚群,下攔網、刺網,第二天一網打盡。”

  事實上,捕魚在當年依然是件辛苦的事情,好在那個時候人們對生活的要求不高,耐得住寂寞。曾幾何時,他們的耐受力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我們無意中聽說在捕撈隊有這樣一位奇人,他的工作是住在一條小烏篷船上隨時解網系網,有船經過的時候,船上人會發出信號,他就解網,船經過以後,他再系網。為了這項簡單而有些枯燥的工作,他獨自在小船上生活了40多年。與世隔絕的生活鑄就了他的淳樸,也帶給了他對生活的特有理解,只是很少人知曉。

  當年,捕撈隊員長年生活在湖面上,難得上一次岸,偶爾去岸上理個發,買點生活用品,當天晚上還是要回到船上住。船上沒有電,只能點煤油燈,休息的時候大家就看看書,聽聽收音機,或是聊聊天。送來的報紙一般是舊聞,買菜也很不方便,每天強制性地吃魚,很多人都吃得倒胃口了。更為難受的是,很多人無法照顧家庭,還有的人在船上住久了,偶爾回趟家竟然不適應陸地生活了。

  當時的捕撈隊員腦海里只有一個簡單的想法:完成公司規定的產量,改善生活。這麼日复一日地生活下去,有人打熬不住,走了,極少數人堅持下來,倒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也有些人後來上岸走上了漁業公司的管理崗位,他們談起當初的那段生活,卻沒有人叫苦,反而有幾分懷念。

  他們不曾想到,後來的人們會對他們的每一個生產環節產生濃厚的興趣,同樣也不會想到,他們的生活條件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他們的事業終將煥發出一種奇異而迷人的光彩。

本文摘自《一個魚頭和千島湖的故事》


  千島湖以秀水靈山甲天下,登島、看水、吃魚,引得成千上萬的遊客趨之若鹜,又流連忘返。1959年,新安江攔坝蓄水,水域面積達573平方千米的水庫,以及1078個星羅棋佈的島嶼——千島湖自此形成。湖中的魚和水成為湖畔居民賴以為生的重要資源,保護魚類種群數量以及千島湖水質為千島湖人世代所堅持。
  杭州千島湖發展公司開創了“以水養魚、以魚護水、品牌經營、文化統領”的發展模式,成功打造集魚生產、魚餐飲、魚加工與魚休閑為一體的產業集群,紮根於千島湖,逐步做大做強。
  本書將以杭千發公司為典型案例,探讨其經營模式背後關於企業與自然、企業與地方人文之間關係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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