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中概股（12）

　　眼下是國會休會期，託尼一週前就回到自己選區，籌措競選經費，會見社區領袖，忙得不可開交。作為加州聯邦衆議員，這種大考兩年就得一次。少籌了幾十萬美元，怠慢了一個少數族裔領袖，都可能造成他下崗。

　　 根據美國憲法，和總統分享權利的國會由參衆兩院組成。參議員每州不分大小選舉兩人，一共100人，任期六年，每兩年改選三分之一。衆議院共435名議員，全國按人口數量劃分成435個選區，每區選出一人，任期兩年，每兩年全部重選。加州是人口第一大州，共有53位衆議員，託尼就是其中一位。

　　 傑佛遜和富蘭克林原本不是政治家，而是科學家。他們設計這套制度，本意是在三權分立外，再由兩院的不同代表和任期方式平衡大州和小州權益，變革與穩定。這套制度也決定了託尼的生存方式，他可以怠慢總統和州長，卻不敢怠慢選民和捐贈人。

　　 那天晚上，一位神秘捐贈人的電話，讓他上了一輛黑色林肯公務車來到Chinatown，在幾個東方保镖的帶領下進到一家古香古色的會所。

　　 那里陳列著兵馬俑和青銅器，上茶的卻是身穿旗袍，會說英語和西班牙語的墨西哥妙齡女郎。託尼喜歡她們，風韻十足，充滿活力，尤其是旗袍高高邊衩隐約顯露的長長秀腿，但是不喜歡她們沿著墨美邊界滿山遍野往這邊跑的同胞，每幾年就得為他們重新劃分選區，搶走更多議員席位。

　　 中式硬木雕花桌子對面，坐著一位身穿白色西裝的東方男人，Mr. Wong。他年輕英俊，英語纯正，彬彬有禮。剛開始品茶，他輕擺一下頭，站立桌侧的一個高大強健卻梳著馬尾小辮的保镖畢恭畢敬呈給託尼一個文件夾，託尼疑惑打開，不由大驚，那是他收受競選經費卻用於它處的證據。

　　 ＂這是------?＂

　　 ＂哦，小事一樁，請先生不必介意，此類事，我們當然不會對外張揚。事實上，我們準備給您更多捐助。＂

　　 託尼心裡嘀咕，這是抓住他把柄的社區長老的陰招，還是華人幫派的要挾？他們想要自己投票支援有利華裔的立法，還是動用影響獲取某種利益？

　　 ＂您不用多想，請用茶。＂王先生笑著說，＂我們中國人凡事都先交朋友。＂

第二天，託尼接到威利電話求見，他要助理擋駕，一個FBI探長也能隨便見他？

　　 但是幾分鐘後，佈魯尼就打來電話。託尼只好同意，他知道佈魯尼在當地的能量。

　　 ＂您認識這個人嗎，衆議員？＂威利剛落座，就遞給託尼幾張照片。

　　 託尼皺起眉頭，那顯然來自兇案現場，一個華裔死者不同角度的照片，面孔已經扭曲。

　　 ＂這跟我有何關係，探長？＂

　　 ＂我們在死者資金往來里，發現有給您的大筆捐助。死者姓張，是位中國荸荠進口商。您也許還記得？＂

　　 託尼選區有超過十分之一華裔選民，沒少接受中國商團的政治獻金。他隐約想起，曾說明一位華商找其他州議員疏通關係，進入那里的市場。

　　 ＂對不起，我實在記不清了，許多捐助沒有通過我本人。＂

　　 ＂那您見過這個人嗎？＂

　　 託尼再看威利給的另一張照片，Mr. Wong，他脫口而出，心裡打鼓，佈魯尼這小子搞啥東東？他難道勾結華裔黑幫，也抓住了證據，要整自己？

　　 ＂他不姓王，至少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他姓林，查理林。＂

作為聯邦議員，他剛剛跟一位國際殺手面對面品了又苦又澀的中國功夫茶？

　　 託尼為此驚吓不輕。但是那輛拉著黑窗簾的林肯轉來兜去，最後進了獨立地下車庫，又是夜晚，他連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威利被招到佈魯尼辦公室時，他剛放下託尼的電話。

　　 ＂你怎麼吓的他？他要我們提供保護，全天候24小時＂

　　 ＂要安排您找人，我不幹！這家伙幫一個外國奸商進了十幾個州，讓無數老實巴交的農場主破了產！＂

　　 ＂要是他出了事，咱都得砸飯碗。＂

　　 ＂我他媽的才不在乎這破飯碗！如果查理林要吊死這狗娘養的，我給他備繩子。要是他忙著殺別人，沒時間。我保證，哪天我會自己上門，親手宰了他！＂

　　 威利火冒三丈說完，一摔門走了。

新聞發佈會一結束，石嫣嫣已經確信效果不錯。銀杉和十幾家中資公司聯合發佈的訊息一見報，股價一定反彈。他們連續奮戰的效果正一天天顯現。

　　 她同時又很擔心，這一臨時聯盟不是美聯儲的造幣廠，做多資金總會用完，要是市場不根本翻轉，或是翻轉再調頭，麻煩就大了。

　　 但在前哨戰壕里，她更關切的是，對手下一主攻方向會選擇誰？是大盤還是小盤，垃圾古還是績優股？

　　 判斷是否正確，將決定下一仗的勝負。

　　 她很難平靜思考，發佈會進行一半，她正講話時，一個身影進來坐在後排，那是大衛，她頓時亂了，前言不搭後語，?者們一臉疑惑面面相觑。

　　 會一結束，大衛就向她走來，卻被發現的記者團團圍住。她匆匆擺脫記者追問，幾乎是逃著出來。他到底想幹啥，是想見他，還是探聽虛實？她告訴自己那無關緊要，可就是忍不住要想。

　　 她開車從Downtown市場大道四季酒店出來，大衛辦公室就在附近。不久前他們還一起在這出席過另一場發佈會。那時中資公司還是搶手貨。這才多久，不管是他們二人還是華爾街的中概股，都像遭遇了一劫。

　　 這些天內心深處，她也有自我懷疑，也許大衛是對的，至少不該為此跟他鬧翻？

　　 她搖搖頭，似乎要驅走這些念頭。她是代表中概股的一線女戰將。記得軍訓時一位教官說過，沖鋒時寧願撲錯，不可遲疑，片刻動搖的結果就是死亡和失敗。

威利猜的不錯，是老佈魯尼搞的鬼。

　　 分析室里，佈魯尼把Task Force召到一起，這次連舊金山警署和CIA都派了人來。

　　 ＂喂，威利，有日子沒見了，Good job! 我是說那個妞，夠味兒。＂CIA的佈賴特擠眼說。威利忍住了。

　　 ＂衆議員說的黑色林肯商務車，除了政府，我們這些人和特勤單位外，只有軍火商和幫派才使用。＂佈魯尼說，＂什麼可能都不能排除，包括我們內部。＂

　　 除了查理林，李延安，鄭會長，大衛，石嫣嫣都是關註重點。監聽和跟蹤發現，石嫣嫣深夜曾跟神秘男人通電話，甚至嘗試秘密接頭。

　　 ＂這女人可絕不是盞省油的燈，我們需要弄清楚她到底在和誰聯繫。＂佈魯尼說，＂而約託尼和查理林見面的電話，和一位長老有關係。＂

　　 ＂哪位長老？＂警署的代表問。

　　 ＂當然是華裔長老，我們還需要更多線索確認。託尼去的會館只會在Chinatown，沒有長老的庇護，誰也不可能在那里活動。＂佈魯尼說。

　　 ＂而且我們派人去查，所有人，所有商家都三緘其口。＂邁克補充。

　　 滿屋人，包括威利都皺緊眉頭。

　　 他們都知道，舊金山表面由市長管轄，但是從金融區直到新Chinatown，有小意大利，小西貢，小墨西哥，韓國城，日本城，俄國城，越南城等等，都有自己的風俗和文化，社團和領袖，外加無數語種的報紙，電台，電視台。因為握有選票，不需要對市長和警方畢恭畢敬，而市長局長卻必須對其優渥禮加。

　　 尤其是Chinatown，從華人避太平天國戰亂大批移民美國，淘金和修橫貫東西大鐵路開始，已有上百年自治傳統。那里不是市長和警方的天下，卻由幾個祖籍廣東福建的長老控制。他們配合，能把一只耗子抓出來，不配合，那里就是另一個國度。而且稍微搞不好，所有亞裔、西裔連黑人社區都會串通一氣控告種族歧視，讓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大家都不說話，眼神都清楚，一牽涉到長老，案子就更棘手了。

　　 ＂難道埃德李也沒辦法？＂邁克問。他說的是現任市長，主要靠幾十萬華裔支援當選的李孟賢。

　　 ＂No，小伙子，就算市長是華裔，也奈何不得Chinatown的長老們。＂佈賴特說。

　　 ＂查理林的背景還在追查中。如果看動機和利益，中國，香港，中美兩國的大投行，連白宮，州長都有幹系。＂佈魯尼說，＂對那個石嫣嫣小心點，她伯父在白宮和國會都有朋友，昨天白宮還打電話找州長，有事一起想求他。＂

　　 ＂又要競選了，誰都要錢。＂警署的人嘲笑說。

　　 ＂在抓住把柄前別鬧的雞飛狗跳。＂佈魯尼說著，特意看了威利一眼。

　　 ＂白宮和州長之間的事您怎麼知道的？＂佈賴特疑惑不解。

　　 ＂你們以為我就喜歡威利這刺頭。＂佈魯尼冷冷審視所有人，＂不管是利益人還是關係戶，八桿子打不到的，只要沾點嫌疑，我他媽的都不放過。你們在座的，包括上帝他本人，只要能監視到的，我都不會閉著眼！＂

本文摘自《獵殺中概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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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中國的頂級殺手奔赴美國。
　　FBI未及搭建特別刑偵小組，一批中國通緝的奸商和貪官已紛紛喪命。
　　為了各自目的，FBI主管佈魯尼，鐵漢警長威利，警校帥哥麥克，美女記者黛米爾走到了一起。他們將一起揭開迷案，還是自己行將成為迷局中人？
　　各國警方的協調，FBI，CIA，舊金山警局的突擊追捕，白宮國會華爾街的神秘干擾，美中間的天量資金轉移，把迷點都指向全球關註的華爾街中國概念股危機，以及在博弈中浮出水面的涉案嫌疑：香港隐形國際殺手查理林，中關村海歸精英，績優中概股新長江CEO李延安，中資投行總監石嫣嫣，著名做空機構，濁水公司老闆菲南多，合伙人大衛，中國文州市長及夫人，白宮助理Papro王，國會議員託尼，中國城宗親會闵長老，富二代億萬富翁吳少傑及其ABC纯情女友傑西卡。
　　獵殺血案，陰謀內幕，情色迷局，金錢交易，愛戀背叛，生死抉擇——隐形殺手把FBI探員一路引到殺手的終極目標：副總統拜登和中國金主市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