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中概股(9)

2013-12-29 12:35:34

  大衛接到嫣嫣電話,約他去日落區新Chinatown香港酒家見面。但是聽她的口氣,卻不像準備跟他和好。

   新Chinatown是二戰時期建立起來的,因戰亂移民美國的華裔在擁擠的老Chinatown幾英里外又佔據了一片地區,面積比老Chinatown還大,從金門公園一直延伸到海灣邊。像市中心一樣,這里也有俄國城,日本城,小意大利和小西貢。不管地球哪里有亂子,美國都是避難天堂,這種局面直到911才結束。

   比起老Chinatown,這里的歷史、宗親會,神秘色彩和遊客都少,只有中國菜更便宜且美味實惠。因為全靠口味刁鑽且勤儉的華裔回頭客,沒有遊客可宰,停車也方便,所以過去大衛和嫣嫣約會吃中國菜都來這里。

   嫣嫣從公司過來,穿著西裝裙服,只著了一點淡妝,一副白領麗人的嚴肅。

   剛坐下來還沒有點菜,嫣嫣就直直地盯著他:你為什麼一定要做空中概股?

   大衛試圖解釋,或轉移話題,但是嫣嫣不依不饒。

   "那好,我也想解釋清楚,這樣你可能理解我。?"大衛說,"就是沒有人做空,那些公司遲早也會完蛋。幾十家公司都有財務欺詐和隐瞞,你,還有你的銀杉公司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犯罪,我們不能為了貪戀欺騙成千上萬小投資人。"

   "你別跟我說什麼貪婪,我們就算貪婪,也是跟你們學的。哪里沒有欺詐公司,你們幹嘛就盯著中國人。你就不貪婪,你那些同學,朋友,為什麼都跟你做空?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警告你------"

   大衛驚訝地瞪著她,她猶豫了。

   "你要是再一意孤行,會死的很惨!"她一橫心說。

   大衛愣愣地看著她,有片刻以為聽錯了"What,我不敢相信,嫣嫣,那是你說的,你在威脅我嗎?"

   "你願意怎麼想是你自己的事。"

   大衛要暈,他想起報紙上兇殺案報道,那些死者的照片,嫣嫣不會指這些吧。

   "我看我們還是分手吧。"嫣嫣失神喃喃道。

那一下午,大衛都在開車,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座邊的手機響著,那是菲南多約好和軟銀一位董事總經理的會面,他接都不接。

   最可怕的預感變成了現實,沒了嫣嫣,他感覺生活的大廈瞬間傾塌了,工作,賺錢,拯救小投資人,都還有啥意義。

   金門公園,Civic中心廣場,Metreon電影娛樂中心,藝術宮,一處處熟悉的景致在窗外閃過,還有嫣嫣快樂的笑聲,那都是他們常去的地方,就像發生在昨天。

嫣嫣那天也沒有再去公司,而是開車來到離新Chinatown不遠的聖瑪麗大教堂。那在Geary大道邊,坡下Laguna街把角就是中國領事館的白色小樓。

   聖瑪麗大教堂和盧浮宮玻璃金字塔一樣,都是華裔設計師貝聿銘的傑作。巨大現代而美倫美渙的教堂內全用自然採光,唱詩台上有幾層巨大的音響銅管組,不需要電子擴音系統,就能讓唱詩和音樂響彻回蕩在每個角落。

   平安夜時,大衛會拉嫣嫣來這里參加彌撒,和成千信男信女一起跪著,聆聽來自上天的聖樂。她左手拉著大衛的右手,感到來自天國的神秘紐帶使他們融為一體。

   即使在平時,她也喜歡來這里,獨自一人坐在空蕩的後排座位,默默地享受天人合一的寧靜與平和,感受心靈的洗禮和淨化。

   今天,她的心需要療治與安慰,她想努力忘掉大衛,從腦海里抹去那個一直萦繞的熟悉身影。

今天情況不同,她註意到後排座位不遠處,坐著一個帥氣的男人。他是東方人,但是身材明顯更高,穿著一身裁剪入時的白色西裝,戴著一副金邊眼鏡。

   教堂這種神聖之地不是陌生男女搭話的地方,但是嫣嫣看見對方似乎想要搭話。

   她回過頭去,二人目光又交會在一起,嫣嫣禮貌地微微一笑。



   神不知鬼不覺的,大衛發現自己來到了FBI大樓。

   他猶豫地走進門去,驚訝地發現老鲍曼從樓里出來。

   "嗨,Son,你怎麼會在這里?"

   大衛還沒從驚訝中反應過來。這正是他想問的。

   鲍曼把他拉到一邊:"聽著,這不是我告訴你的,是威利警長叫我來的,他知道你很多情況,還打聽一個姓鄭的天知道的中國人。我把我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盯著大衛:"Son,你沒啥不對頭吧,像丢了魂?是那些中概股的事,要不------"他老臉一下嚴肅起來,"沒有人威脅你吧,我可替你擔心,Son。?"

   大衛苦笑搖頭。

   鲍曼閱盡沧桑的老眼凝視著他:"I see,是嫣嫣,你那天告訴我的,你們吵架了?"

   "沒有,您別擔心。"

   "要是想她,就去找她。我這輩子凡是就姑娘的事硬到底的,沒有事後不後悔的。"

  

   十分鐘後,大衛被押解到訊問室,威利把?槍拍在桌上。

   "你帶槍闖FBI ,不做申報,也沒有持槍證,就憑這個,我能把你關起來。"

   關就關吧,反正都無所謂了,嫣嫣走了,坐牢還有什麼可怕。

   他剛才懵懵懂懂,過大堂探測門時,被發現有槍,造成騷動,兩邊一下子沖出五六個警員,用槍指著他,令他舉手趴在地上,繳了他的槍。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帶槍嗎?"

   大衛無語。

   威利拿起槍,熟練地退下彈夾。那是中國制造的92式手槍,裝彈15發,和同樣來自中國的沖鋒槍,手榴彈,在街頭槍店里隨時可以買到。

   "你不會說,你是要用來防身吧?"

   "您說的很對,的確不是,我的命不值這把槍錢。"

   威利冷笑:"那你帶在身上幹什麼?"

   "招我不要緊,誰要招我女朋友,我會把他腦袋打爆。"他說的是實話,認識嫣嫣不久,他就買了這把槍,凡是跟她在一起都帶著。

   威利意外地看他一眼:"可惜現在沒這需要了。"

   鲍曼說的一點不錯,自己的情況FBI都知道,而且簡直是分秒更新。

   威利似乎看透了他想什麼:"碰上老鲍曼了?"

   "在樓下,他什麼都不想說。"

   威利知道他在撒謊。

   "那你來這里找誰?"

   "找您。"

   威利拿槍的手頓時僵硬,緊張地瞪著他。

   "我想求您保護石嫣嫣。我剛跟她見了面,她說了一些話,讓我覺得會發生什麼事。警長,我求您盡力保護她。"

   威利凝視著他,想從他表情的每一細微點發現破綻。他要麼是個無可救藥的多情種子,要麼是個絕佳表演高手。

   威利把沒有彈夾的手槍拍在大衛面前:"算你運氣好,下次再有這種事,喊你老媽來探監好了。"

   威利剛要出門,又止步瞪著他:"先生,我要是你,要麼離開那狗娘養的菲南多,回美銀去老老實實掙錢。要麼仔細想好了是誰在玩火,把子彈備足了,明白到底是那個傻里傻氣的石小姐,還是你自己更需要保護!"

石老闆很晚才從公司回來,家人還等著他一同晚餐。

   "就等你了,嫣嫣也在。"石太太在他耳邊又輕丢一句:"她好像有啥心事。"

   四人圍坐在餐桌,菲佣端上菜來。石老闆不愛應酬,外面宴請通常都拒絕。不管多晚,能與家人吃頓家常菜,就是最大的享受。

   "延安這兩天在忙什麼?"石老闆問。

   "分公司那些事,每年要來幾趟。他說這次又要給工程師們調高待遇,有的還要給期權。蘋果谷歌那邊天天招聘,待遇又高,這邊中資公司壓力都很大。"嫣嫣說。

   "中概股的事沒有鬧到他們頭上?"

   "還沒有,謝天謝地,他們算是最好的。"

   石太太明白,先生真正關心的不是生意。他很欣賞李延安,私下里一直想撮合嫣嫣和他。

   "你在想啥,心不在焉的。"石老闆問傑西卡,她臉一下紅到耳根。

   "Jerry打電話來,說一會兒來接她。"石太太說。

  

   "你和延安沒有在處朋友吧?"吃完飯,石老闆把嫣嫣叫到書房里問。

   "沒有,他美國中國粉絲一大堆,誰敢沾他?"

   "我怎麼看他像喜歡你,每次下飛機就往這里跑。"

   "他那是想見您,你們爺倆最投緣。"嫣嫣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先走了,晚上還有跨洋電話會。"

   對大衛的事,她還沒有對伯父說。她知道他希望自己找個李延安那樣的成功華人,就像他自己,擔心美國男人不那麼細心疼人。這點伯父可錯了,大衛比誰都會疼人。可是誰想到------

   嫣嫣走到客廳,Jerry還沒來,傑西卡已經等在那里了。

   "姐,這幾天怎麼沒見大衛?"傑西卡問。家裡只有她知道嫣嫣和大衛在Date,這是姐倆的私密。"你答應寒假帶我去滑雪的。"

   嫣嫣心咯噔一下。這丫頭,自己越想忘掉啥她偏提啥。去年聖誕節,她跟大衛去了五大湖旁的Milwaukee,大衛爺爺去世後給他留了一棟鄉間木屋,他們在那里烤野兔,望著窗外的的飛雪守著壁爐看奧斯丁的小說,瘋瘋癫癫打雪仗。

   "你不會逼著我跟誰好,就為了你滑雪吧。"

   傑西卡聽了撅起嘴。

   Jerry一出現,她馬上變了一個人。""Jerry,你還沒對我姐姐說嗨呢!"

   "嫣嫣姐好。"Jerry像小男孩一樣帶點尴尬怯生生說。

   "你好,謝謝帶傑西卡出去玩。"嫣嫣說。李延安說的一點不錯,他也許不懂生意,也許不過是個花花公子富二代,但是很知道啥時候嘴該甜。

   "姐,我今天不回來了,去Jerry遊艇上Sleep over。"她在嫣嫣臉上誇張地嘬了一口,"別忘了滑雪的事!"

   嫣嫣看著她興沖沖地跟Jerry走了,打心底為妹妹高興。但是這也讓她感到心裡更空落。

嫣嫣自己租的公寓在斯坦福大學街旁,她喜歡那里的咖啡館,書店和意大利小餐館,而且那里離銀杉美國公司不遠。

   電話會打了一個多小時,舊金山和北京有16個小時的時差,公司經常晚上開電話會。參加會的有公司老總和幾位重量級董事,還有幾家中?股委託公司的老闆,它們多數是銀杉保薦在美國上市的。

   公司商量的戰略和濁水相似,只是反過來。這幾天,公司已經通過美國主流媒體陸續發佈了一些反擊新聞,還有意通過投行渠道"洩露"了一些積極的內部訊息。明天一早,銀杉將聯合幾家美國投行,有步驟地買進選定的中概股拉升股價。會上幾家老闆也保證抽調資金回購股票。

   這是一步險棋,市場信心可能因此提振,引起各投行和基金掉頭做多,做空公司將損失惨重,以後在做空中概股前會三思後行。

   另一種可能是頂不住恐慌情緒,杯水車薪難挽狂瀾,這樣不光銀杉,連委託公司也會一起遭殃,不但蒙受巨大損失,而且再難翻身。

   但是除非認輸,公司沒有選擇。

   最使她擔心的是會上委託公司的態度,還沒開戰,他們自己先肝颤。大衛在這一點是對的,即使這些質量最好的中概股也很少無懈可擊,中國體制保護和美中法規差異好像讓他們揀了便宜,實則坑了他們。她最怕的是,那些虛假欺詐公司讓美國投資人信心盡失,連累中概股整體像雪崩般沉淪。

   有人敲門,那麼晚了是誰。她開門發現是李延安。

   "會開的怎麼樣?"他關切問。

   "決定開打。"

   "謝天謝地。"他鬆了口氣。

   她知道李延安不光為分公司和招商會來美國,也為近距離觀戰。如果中概股整體跨了,新長江不可能獨善其身。

   "大衛一直沒找你?"

   他正問著,嫣嫣桌上的手機響了,她看都沒看。

   他看著她的表情,都明白了,"Come on,接吧,別那麼折磨他。"

   他說著要去拿手機,被她一把搶去,狠狠丢在地上。李延安吃驚地看著她,發現她兩眼含淚。

   "對不起,我說錯了。"他說。"嫣嫣,明天太陽不會從西邊出來吧?打我認識你,還從來沒見你掉過金豆呢。"

   她背身窗前,一言不發。

   他上前去,輕聲規勸她,她不理。

   李延安從身後輕輕攬住她,感到一滴淚水掉在手背上。

   "得,大哥我明天找他算帳去。你說,是要取他鼻子還是耳朵?"

   嫣嫣還是不理。

   "要不,你們要是真的吹了,我自告奮勇,排隊夾個噻。"

   嫣嫣拉開他的手,轉臉過來,挂著淚痕的臉上露出微笑:"你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那些崇拜者生吞活剥了。我沒事,明天一上陣就好了。"

李延安走後,嫣嫣接到公司電話,兩邊的資金都已準備完畢,萬事俱備,只等東部時間九點紐交所鐘聲敲響了。

   睡覺前,她心疼地擦看摔過的手機,那是她生日時大衛送她的GPhone,炫麗的屏幕牆紙還是大衛給她選的。她數了數,今天有大衛九個未接電話。即使分手了,知道世界上有個人愛著她還是她渴望的安慰。

傑西卡也是午夜後才跟Jerry回到遊艇。

   Jerry接上她後,開車來到聖荷西市中心一家夜總會。傑西卡從來不知道矽谷市中心還有這等地方。陳Sir已經在等Jerry。那里老闆是臺灣人,裡面有不少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多數是中國大陸來的,還有越南泰國的,韓國的。她們都好奇地看著傑西卡,使她明白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陳Sie和姑娘客人們熟悉地打著招呼,帶他們走進一間裝修奢華的大包房。裡面燈光很暗,煙霧缭繞,沙發上已經坐著一溜白人和東方女孩,年齡都很輕,樁都很濃,有幾個還在抽煙。她們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啤酒罐和果盤。

   還沒有落座,老闆又帶進幾個女孩子,"這是珍妮,沈陽來的花樣滑冰冠軍。你們聽好了,給我好好伺候Jerry少爺!"

   除了珍妮,其他女孩子一個比一個大放。她們好像也都很喜歡Jerry,挨著他,摟著他,和他玩著骰子,猜拳行令,輸了罰酒,把他滿臉親的都是口紅印。只有傑西卡被冷落在那里,渾身不自在。

   "喝呀,別放不開。既然來了,就玩痛快了!"陳Sir說著,一個韓國女孩坐在他腿上,一邊親著他,一面在他耳邊輕語,陳Sir聽完哈哈大笑。

   "你經常來這種地方玩嗎?"傑西卡不無擔心地問。

   "你說什麼?"Jerry在姑娘們的喊叫聲中聽不清。

   "他問你是不是老來這些風流場。"陳Sir替她大聲喊。

   "這算什麼,太沒趣了,太簡陋了。在文州,比這大十倍的,光我家親戚開的就好幾家。"Jerry說著,把一罐姑娘們強壓在嘴邊的酒一飲而盡,她們一陣興奮尖叫。

淩晨三點多,司機才把他們送回舊金山Downtown遊艇碼頭。

   Jerry和陳Sir已經爛醉如泥。傑西卡幫忙和Jerry的仆人助理一起,把他們架進遊艇舱內。陳Sir說著胡話,抱著扶他的一個Jerry的胡子巴茬的老助理當女孩親,把他拉著一起倒在地上,還嬉皮笑臉地胡說著。

   遊艇很大,加底舱上下有三層,除了二層的五六套卧室,客廳,放映娛樂室,台球室,健身房,大小餐廳分別在上下兩層,頂層駕駛舱後面還有個露天按摩熱水池。夜晚海面很平靜,月光和燈光倒映在水面上,微風里不時傳來海鳥的鳴叫。

   可是舱里彌漫著酒氣和嘔吐的酸臭氣。滿船人忙到快五點,才把兩個大爺清擦幹淨,安頓?床上。這時東方海平面上已經泛紅了。

   "小姐,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浴衣和浴巾都在您卧室的浴室裡面。"一位說不清是泰國還是菲律賓的年輕女佣恭敬說。

   "謝謝,我能陪他再坐一會兒嗎?您先去睡吧,天都要亮了。"

   傑西卡坐在床邊,看著嘔吐完已經睡死的Jerry。她很驚訝幫他清理吐得一塌糊塗的贓物時,一點也沒有覺得髒和嫌棄,她真的像一個稱職的護士,一個照料嬰兒的母親了。

   他睡著了,顯得這樣安詳,這樣無辜。傑西卡看著他,只有這會兒,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他才完全屬於她,屬於她一個人。

早上五點,威利在家裡床上被電話吵醒。那麼多天,他還是第一次回家睡個囫囵覺。

   打電話的是邁克:"我們監聽到一個男人給石小姐的電話,時間是淩晨4點52分。不是大衛打的,口氣很親密暧昧。內容還在分析。"

   "號碼查清了嗎?"

   "是移動電話,415的區號,沒有機主登記。"邁克在電話里說,"因為通話時間太短,定位沒有成功。"

   這會是誰呢?威利想,不管怎麼樣,這個把大衛弄的五迷三道的東方靓女,看來絕不那麼簡單。

嫣嫣睡過頭了,早上6點40分,公司的電話把她叫醒。東部時間已是9點40分,紐約股市一開盤,幾只中概股就狂跌。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她早早出了門,公寓里人們還熟睡著,街道上沒什麼車輛和行人。她感到一滴雨水打在臉上,這才註意到地上濕漉漉的,空氣格外清新。是雨季又到了?

   灣區沒有明顯的季節溫差,由於內陸和太平洋暖流交互影響,四到九月是旱季,十月到第二年三月反而是雨季。嫣嫣喜歡灣區的秋雨,但是2012帶來了罕見的幹旱,從上個雨季起就沒有一場透雨了。

   她擡頭對著秋雨灑下的天空,內心有一種沖動和振作。要較量就來吧,她倒想看看,最終到底是誰獵殺誰。

本文摘自《獵殺中概股》


  來自中國的頂級殺手奔赴美國。
  FBI未及搭建特別刑偵小組,一批中國通緝的奸商和貪官已紛紛喪命。
  為了各自目的,FBI主管佈魯尼,鐵漢警長威利,警校帥哥麥克,美女記者黛米爾走到了一起。他們將一起揭開迷案,還是自己行將成為迷局中人?
  各國警方的協調,FBI,CIA,舊金山警局的突擊追捕,白宮國會華爾街的神秘干擾,美中間的天量資金轉移,把迷點都指向全球關註的華爾街中國概念股危機,以及在博弈中浮出水面的涉案嫌疑:香港隐形國際殺手查理林,中關村海歸精英,績優中概股新長江CEO李延安,中資投行總監石嫣嫣,著名做空機構,濁水公司老闆菲南多,合伙人大衛,中國文州市長及夫人,白宮助理Papro王,國會議員託尼,中國城宗親會闵長老,富二代億萬富翁吳少傑及其ABC纯情女友傑西卡。
  獵殺血案,陰謀內幕,情色迷局,金錢交易,愛戀背叛,生死抉擇——隐形殺手把FBI探員一路引到殺手的終極目標:副總統拜登和中國金主市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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