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中概股(6)

2013-12-29 12:51:11

  捂住茱麗嘴的是李延安。

   她還在拼命掙紮,他使勁抱住她,開始吻她,她放鬆下來。

   "有人在監視我們。"他親到她耳根,低聲說。

   她推開他,驚訝地瞪著他:"你開玩笑吧?!"

   "So what?"

   她先一怔,疑惑地看著滿不在乎微笑的他,隨後報以熱烈回吻。她把他拉倒在沙發上,翻身騎在他身上。

   李延安受用地微笑著,看著又拿出瘋勁兒的她。

   "You are right, so what!"她帶著狠勁兒說。

Task Force終於有了盯守跟蹤結果。

   負責跟蹤菲南多的探員報告,和菲南多接頭人的身份已經查明,他是來自中國潮州的商人,名叫鎮安黃。

   分析室里,威利看著屏幕上的一幅幅不同角度的照片,那是個瘦削警覺的中年人,他對面的菲南多也一臉詭谲,他們肯定不是去享受午餐的。

   "Good job。"他表揚探員。對方顯然毫無察覺,幹的漂亮。

   邁克說,鎮安黃見了菲南多後,又去了中國領事館簽證處,和中國城的華商總會。

   "Chinatown和灣區有上千家華人社團,上百家華人商會,Chinatown最大的幾家背景分臺灣、香港和中國大陸。香港和臺灣背景的,又分成擁護和反對北京,支援和反對台獨的,彼此不相往來,有時還會對立。他去的這家會員都是來自中國廣東廣西的。"邁克說。

   威利看著照片,不管菲南多在做什麼,他顯然沒有善罷甘休。他相信,只要濁水公司繼續做空中概股,就有人可能惹上殺身之禍。

   "搜索範圍已經擴大到整個灣區,查理林的照片已經傳給各警局。其他州主要城市也都通知了,但是重點還是舊金山城區。"

   威利聽著點點頭。按理說,動靜已經不小了,但還是沒有查理林的蹤迹。他去了哪里?

  為什麼突然消失了?跟蹤李延安,大衛和石嫣嫣,是否盯錯了方向?

   也許是他們庸人自擾,兩起事件不過都是巧合個案,殺手已經走了。或許是發現警方佈網,避險走了?

威利和邁克分析案情時,鄭老闆正躺在Kearney大道旁一家"國際按摩院"里,享受著異域佳麗的服務。

   他今天點的是個丹麥姑娘,像丹麥曲奇一樣甜蜜的尤物。她身上只有幾絲裝樣子的佈條,富有彈性的臀部坐在他腿上,暖得他心裡發癢,靈巧的纖指正按摩著他小腹,讓他不時發出畅快的哼叫。

   他手指捏成圈,另一食指朝圈里比劃,示意要性服務。

   No, no,丹麥妞甩下一頭金發,溫柔地笑著,抓住他的手,放在她佈條下的胸部,算是安慰。

   鄭老闆粗俗放浪地哈哈大笑。盡管語言不通,但滿地球沒有誰不懂這個手勢。

  

   鄭老闆是Chinatown週圍幾十家大小按摩院,脫衣舞廳的常客,出手出名地大放。他有時帶個當地馬仔,幫著翻譯。更多時候願意自己蹓跶,只要有錢,還怕不能溝通?

   對每一家夜店有哪國的姑娘,是坐台還是出台,他一概門清。這里不是福州深圳的五星酒店,有豪華典雅的桑拿浴池,帶震動床的貴賓套間,通常只是街邊亮著紅燈的兩三層小木樓,要哪國姑娘,老闆娘得臨時點召。但是這里沒有被抓的危險,安全自由,都是登記納稅的合法生意。

   一小時後,鄭老闆放鬆完了,哼著小調走出房間。一個身材苗條的亞裔姑娘身著三點,穿著紅高跟鞋,扭著模特步走過面前,他輕拍了一把她的Cute臀,她回頭丢了個媚眼。這像是個新雏,韓國人,日本人,還是越南人?他心裡嘀咕,想好下次來點她。

鄭老闆是華商總會會長,中國城地頭一方人物。

   文革的時候,他是福州一家家具廠工人,造反派頭頭,一次批鬥就打死了三個"走資派",包括工廠書記和他老婆。拨亂反正後,書記的親戚做了市府檢察長,要追查罪責,鄭躲到漳州家鄉,親戚凑了五萬美元,幫他偷渡到美國。

   他在Chinatown格蘭特街一家水產雜貨鋪打工,老闆已經八十高齡,是早年戰亂時逃來美國的閩南老移民,一句英語不會,吃中餐,看街頭中文龍虎豹黃色雜志,賣國貨賺中國城幾十萬華人的錢,積攢了一份家業。

   風燭殘年的老闆教會了鄭一個道理,在舊金山,會英語,會普通話都沒用,只要會說閩南話,粵語,就能經商立業,紅紅火火。

老闆作古後,鄭用積攢的錢,從老闆兒女手里盤下了店鋪。他們大學畢業後都融入主流社會,再也不願回中國城,沒要多少錢,讓鄭撿了大便宜。

   鄭做了店主,第一件事就是把成天管教他,看不慣他尋花問柳的同鄉經理炒了鱿魚,隨後對店員們約法三章: 誰要是多了斤兩,偷拿錢物,對移民局告發他廉價雇用人蛇,他就扒了他的皮!

   果然從那以後,他的運氣一發不可收,不光水產店生意興隆,還開了餐館,金銀首飾?,很快他走在街上,發現同鄉們都點頭哈腰,一口一個鄭老闆。

近些年,大陸移民不光在矽谷,在Chinatown地位也日漸上升,鄭老闆看臺灣香港人都有商會,大陸人也有,幹嘛自己不也搞一個,有幾個會員不說,扛著個會長頭銜至少可以回國招搖。成了僑領,想抓他的人也得顧忌幾分。

   像文革時一樣,他會看潮頭。一到海峽兩岸有風吹草動,他就帶頭在花園角集會大喊口號,花錢買通華人報紙把他放在社區新聞頭版。他經常誇口,我就是打砸搶出身的,我怕誰?

   去按摩院前,他接到陳Sir電話,李延安到了灣區,要總商會抓緊協助張羅招商會。

   他本來最不尿李延安,看不上矽谷混出來的這幫西化小白臉,以為上了名校,會謅英語,就高Chinatown商人一等。。

   不過就是他,也不能都由著性子來。他知道配合中國來的政府招商會都是領事館的任務。要做僑領,撈政治資本,這也是必要的犧牲。

鄭回到水產店,三十年如一日,不管已經有多少家生意,也不管有多忙,多少每日不可少的休閑娛樂,下午四點,他一定會準時出現,收起店里的現金,存到不遠的第一亞洲銀行。關於錢,他從不信任任何人。

   他吩咐伙計把貨攤擺得再向路中一些。整個舊金山,只有Chinatown商家可以把貨攤擺在人行道上,只要長老和幫派不干預,警察和城管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鄭老闆沒有註意到,從按摩院直到水產鋪,一路都有人暗自跟蹤他。他忙著吆喝店員,沒有註意到街對面,一個身材高挑,身著風衣的男人正默默註視著他。

過去一兩天里,大衛目睹了自己工作的成果。

   有關中概股的財務作假,隐形訴訟,已經成為各種經濟新聞的熱議話題,濁水公司在短短兩個交易日的做空收益已經有數百萬美元。一些投資基金的朋友,在高盛美林等投資機構的同學,不是來電話要他手下留情,就是約他見面,想聯手做空分一杯羹。

   但是大衛心裡空落落的,因為打那天見???以後,嫣嫣就再也不接他的電話。

"So, 我們下一個目標是什麼?"他剛進辦公室,菲南多劈頭興奮地問。

   他們用半個小時分析了手里的情報和資料,顯然,要進入下一波攻擊,他們還需要做更多功課。如今中概股已經成了敏感話題。這邊已經死了人。大洋那邊,中國政府和商界也開始嚴陣以待。濁水公司已是衆矢之的,需要謹慎小心,步步為營。

   "新長江怎麼樣?"菲南多眨著敏銳滾圓的黑眼珠,盯著他問。

   這個狡猾的南美佬,大衛知道他在試探自己,他一定已經調查了自己和李延安的關係,這很自然。在華爾街混過的人,誰都會這樣做。

   大衛知道新長江公司漏洞不少,他早就多次提醒李延安,如今他也是咎由自取。但是他畢竟是朋友和校友。

   "I think,"他字斟句酌地說"我們允許需要更多的證據。"

   "I see,"他感覺菲南多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會有足夠的可靠資料的,我可以保證。"菲南多意味深長地笑笑,胸有成竹地說。

大衛剛在街角的KFC坐下,鲍曼就走進來,徑直坐在他桌前。

   "Son,你如今可是大明星啦!"

   大衛知道,如果圈子里有一個人會衷心為自己的成就高興,那就是鲍曼。

"嗨,大衛,你可欠我的人情。"他笑眯眯地不客氣說。



   鲍曼是美籍荷蘭人,大衛美銀的老同事,大衛剛進投行圈時,他沒少指點幫村。他快六十了,可是不願退休,對大衛有種父輩般的慈祥。

   "大衛,"他經常說,"你進入的是一個好職業,你看老巴菲特,我們像他一樣,可以幹到九十歲。"

   他臉很長,下巴很寬很厚,巨大的鷹鈎鼻肉肉的垂在嘴唇上,總讓大衛想起法國電影明星,情聖德巴迪爾。

   他從西裝口袋掏出一頁打印文稿,遞給大衛,"Son,你看看這個。"

   幾乎每次見面,鲍曼都會給他點文件或者報道,提醒他點啥。論直覺和經驗,嗅到未來的事件,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

   那是「紐約時報」最新訊息,中國和美國就中概股財務審計問題的多年爭議達成協議,允許美方開始觀摩中國境內公司的企業審計工作,但是對美國會計事務所能否進入中國參與調查,卻因"主權問題"繼續僵持。

   大衛知道,這個問題一日不解決,中概股就一日翻身無望。他的中國朋友,包括李延安都告訴他,中國上市公司,律師事務所,會計事務所都是當地政府的,串通造假欺騙股民是常態。要怪得怪高盛那些大投行,為了賺錢把他們引進美國,讓美國投資人和中國股民一起遭殃。

   "您怎麼看?允許觀摩,這是什麼意思?聽著像在北京動物園圍欄外看熊貓。"大衛問。

   "還是老套話,有個家伙,中國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的教授吉利斯說,這份協議只是為了保留面子把事情往後拖。中概股的事到今天,兩國政府至少得做點什麼。"

   "那咱們瞎操啥心?"大衛不解。

   "我只想告訴你,Son,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在兩國政府把牛圈清掃幹淨前,你還有大概兩三年出名掙大錢。"

   大衛會心笑了。

?  "Son, 你沒什麼要告訴我嗎?"老情聖盯著他問。

   大衛為難地看著他,這些天在華爾街和舊金山金融區,有關濁水公司的一絲動向線索都是錢,大把的錢,可這是公司最核心的機密。不過他即使能對爹媽,也很難對老鲍曼說不。

   "不行,我不能告訴您任何事,我和菲南多有協議。"大衛橫下心說。

   "這麼說,你不再是我的son了?"他誠懇而可憐巴巴地盯著大衛,歎了一口氣。。

   金融界是個殘酷的地方,教會徒弟就會餓死師傅。每家大投行都有些鲍曼這樣的老將,他們貢獻了一生才智,帶出了無數高徒,最後自己再也沒有過人的精力,同行的青睞,就等著被打發回家了。

   大衛在他耳邊嘀咕一句,隨後拿著炸雞盒和咖啡走出店。老情聖在他身後唠叨:Good son, you are always my good son。

  

   鄭老闆忙了一天,終於回到他在Daily City山間的大宅。

   在灣區,這算不上真正的豪宅,Daily City也不是Hillsbrough, 不過這兩層小樓也有3000平方英尺,還不算花園,庭院和私家泳池。

   前幾年,鄭老闆有大宅卻空空蕩蕩。

   他盤下水產店後,潮州宗親會一位供貨商給他介紹了一個夫人。她是潮州人,小巧玲珑,勤懇本分,過門後白天幫他打點生意,晚上供他發洩情欲。潮州媳婦就是一點好,唯男人馬首是瞻,任你打罵,大搖大擺吃喝嫖賭,她都一言不發悉心伺候。

   即使對她,他也放心不下,幹活里里外外,錢匣子卻不讓她碰。

   五年前,他在山下買了棟小點的房子,讓她搬了出去。後來雇律師辦了離婚手續。一是她只懷了一次孕,還流產了,幾年也沒給他老鄭家留個種。二是長年操勞摧殘,她越見瘦弱,臉色蠟黃,再也引不起他的興趣。

重新做了鑽石王老五後,他更是樂歪了,在美國加中國兩岸三地滿處逍遙,隨意風流。但是兩年前的一次演出,卻讓這匹老馬栽了。

   當時大陸有個歌舞團來灣區演出,鄭老闆的華商總會也是贊助單位。全場演出,他只盯著一個女舞者,演出後招待請客也眉來眼去大獻殷勤。後來他幹脆去北京劇團求婚,又回到她老家,給父母親戚都買了房子,直到女方沒法再說不。

   那時他真的規矩了兩月,一心想娶回個壓寨夫人,幫他打點生意。誰知道她中看不中用,在水產店盯了一天就受不了,還鬧的滿街議論。直到有一天,他回家發現她在電腦上和劇團一個小白臉影片聊天卿卿我我。

   從此大宅就成了關她的阿房宮。他外面耍累了,回來把她朝死里折騰。折騰膩了,再出去休閑逍遙。她一樣不懂英語,逃也沒處去。

他在車庫下了車,進家去發現她正在準備晚餐。有時候她也不能說沒有過日子的樣子。

   她穿了一件薄薄寬鬆的休閑綢服,撻著拖鞋,長發在腦後高高挽起,露出細膩的脖頸。看他進來不自然地一笑,繼續做飯。

   鄭老闆不由想起那個扭著腰肢的亞裔風尘女,心裡有些發癢。再留意看,自家的這個比她強多了,畢竟是跳舞的,身闆,胸脯,臉蛋,連肩頭和脖頸看著都更撩人。鄭老闆性虐的欲望瞬間燃起。

   "轉過來!"他說。

   她一怔,畏懼地看看他,轉身正對他。

   "你還不動彈幹什麼?"

   她猶豫一下,順從地解扣脫衣,衣衫一件件落在地闆上,身後的煎鍋還在滋滋地燒著。

本文摘自《獵殺中概股》


  來自中國的頂級殺手奔赴美國。
  FBI未及搭建特別刑偵小組,一批中國通緝的奸商和貪官已紛紛喪命。
  為了各自目的,FBI主管佈魯尼,鐵漢警長威利,警校帥哥麥克,美女記者黛米爾走到了一起。他們將一起揭開迷案,還是自己行將成為迷局中人?
  各國警方的協調,FBI,CIA,舊金山警局的突擊追捕,白宮國會華爾街的神秘干擾,美中間的天量資金轉移,把迷點都指向全球關註的華爾街中國概念股危機,以及在博弈中浮出水面的涉案嫌疑:香港隐形國際殺手查理林,中關村海歸精英,績優中概股新長江CEO李延安,中資投行總監石嫣嫣,著名做空機構,濁水公司老闆菲南多,合伙人大衛,中國文州市長及夫人,白宮助理Papro王,國會議員託尼,中國城宗親會闵長老,富二代億萬富翁吳少傑及其ABC纯情女友傑西卡。
  獵殺血案,陰謀內幕,情色迷局,金錢交易,愛戀背叛,生死抉擇——隐形殺手把FBI探員一路引到殺手的終極目標:副總統拜登和中國金主市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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