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近看“上校”卡紮菲(4)



  4月27日下午3點左右,結束與普羅迪會談的卡紮菲終於來到新聞發佈廳。頭戴黑色圓帽,身披褐色阿拉伯長袍,卡紮菲的到來引起記者一片騷動,甚至零星的口哨聲。

  普羅迪首先講話,表示歐盟將致力讓利比亞成為"歐洲-地中海伙伴計劃"成員。普羅迪講話時,卡紮菲一直高昂著頭,略顯苍白的臉沒有一絲笑容,身後的4名女保镖也一動不動。直到普羅迪講話快結束時,卡紮菲無意中用手碰了碰帽子,隨即引來閃光燈一片,卡紮菲終於笑了,索性整理整理帽子,讓攝影記者們過把瘾。

  輪到客人講話了。卡紮菲左右環顧,記者們正在莫名其妙時,他的一位胖胖的女發言人出場了,用阿拉伯語宣讀一篇講稿。由於沒有翻譯,大部分記者如聽天書。

  正當諸記者以為發佈會就這樣以冷場收尾時,卡紮菲開始講話了。他從受壓迫的第三世界人民的苦難講起,一直說到利比亞為什麼要放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什麼要加入"巴塞羅那進程"……他的聲音略帶沙啞,但短促有力,右手不時握成拳頭。

  講話完畢,卡紮菲沒有回答記者的問題,就在衆多保镖的簇擁下登上那輛白色加長奔馳。隔著車窗玻璃,卡紮菲向蜂擁的記者們擺手告別,終於又笑了。

  不遠處,支援和反對卡紮菲的兩個陣營還在對壘。衆多支援者敲著非洲鼓、唱著土著歌,打著"卡紮菲保護非洲的利益""歐非團結萬歲"等標語,口中不斷高呼"卡紮菲";反對者則打著"卡紮菲是披著羊皮的狼"之類的標語,對著一個舊麥克風發表演講。比利時警方動用大批人馬用盾牌"保護"著兩方。

  不拘一格的卡紮菲,給佈魯塞爾留下的是只屬於他自己的印痕。

  遭轟炸

  "過家家"也有潛規則

  世界上有許多所謂的國際問題專家、學者,他們在談論國際關係時喜歡找一系列的理論來支撐自己的說法,長篇大論,往往把老百姓繞得雲里霧里。其實,國際關係有時與人與人的關係、家庭與家庭的關係一樣,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用不著上升到玄虛的理論高度。新世紀以來,卡紮菲和西方的關係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頭天還是"哥倆好",轉眼就"翻臉不認人",給人一種"過家家"的感覺。

  上世紀的後30年里,卡紮菲要"輸出革命",入侵鄰國、支援恐怖分子襲擊西方、與阿拉伯世界矛盾不斷,可謂四處樹敵。世紀之交時,利比亞的對外政策出現重大調整,開始向西方抛"媚眼"。姿態性的轉折是在"9·11"事件後,卡紮菲出人意料地成為第一個宣佈堅決打擊"基地"組織的阿拉伯國家領導人,與美國反恐戰爭同調,獲得華盛頓的好感。2003年和2004年,卡紮菲政權宣佈對"洛克比空難"事件負責,並承諾予以巨額賠償,接著又主動宣佈放棄研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計劃,加入了《禁止化學武器公約》。於是,西方對利比亞的制裁結束。



本文摘自《歐洲真相》


第5節:近看“上校”卡紮菲(4)   資深新華社記者歐洲觀察:歐洲真相 駐歐六年的資深新華社記者,闡述他眼中的歐盟、北約、申根、歐元、福利、移民、伊核、卡紮菲、巴羅佐、默克爾、米洛舍維奇、馬英九、達賴等。書中記錄了卡紮菲默克爾等新聞人物的交往;也記錄了親身經歷了當時諸多的重大事件;在冷觀歐洲篇中,寫出了作者對歐洲的觀察與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