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 “這是我收獲最大的課,但得分最差。”

  徐小平:留學最重要的是學習當地的語言、文化、生活方式、價值觀。1996年我就看到了哈佛商學院的全套叢書,原文在國內出版。你如果要讀書完全可以在國內,什麼書都有。技術專業知識是第二位的。

  劉瀾:我在哈佛第一年成績非常好。都是A和A—。因為我有獎學金,我想我得學得好才能保持獎學金。但是後來才知學得不好的標準太低,拿C和D才得不到獎學金。而我不可能拿C。其實我學的那些課挺難的。第一年學博士水準的經濟學。我以前是國際政治系的,連本科生的經濟學都沒有上過。我自己補了一下課。第一次考試考定量方法。我考了51,最高分52。再考宏觀經濟,最高分9.5,我就是9.5。然後就有了自信心。這些知識性的東西有一些用,但現在大部分都忘了,算題都算不出來了。但用處就是聽經濟學家講東西有了sense。

  徐小平:sense能否用中文闡述一下?

  劉瀾:也就是判斷力。比如我學得最好一門課之一主要是講“匯率”的。我還當過這門課的助教。現在都忘了具體的計算了,但我有基本的判斷力。例如,你簡單地說人民幣升值是好是壞,我不會聽,你需要告訴我理由。你告訴我理由後,我知道你可能只說了硬幣的一面,即使你給我看統計數據。統計我們也學過啊。一方面統計有誤差,另一方面你用這套統計數據跟用另一套統計數據得出的結論是不一樣的。這樣你就有了判斷力和分析能力。

  徐小平:這就是分析問題、認識問題的能力。大學教育應該給人們認識、批判的能力。

  劉瀾:第二年我的成績差一點,因為不太在意了。我得分最差的是B—,是邁克爾R26;波特的課。

  徐小平:也就是對你影響最大的、影響了你的人生方向的課?

  劉瀾:對。這是哈佛商學院的課。這門課50%的成績靠課堂發言。座位是固定的。我坐的位置很好,正對老師。開始我也積極舉手發言。但好幾堂課後都沒有叫到我。波特是大師,選他課的人太多,教室是坐滿了的。有幾十上百人。我的位置雖然是正對著他,但屬於“燈下黑”,輪不上我。後來我就不舉手了。因為我是來學東西的,但是如果我老是想著舉手、盼著被點名、準備著要發言,就會在焦慮中度過。

  徐小平:(笑)這是中國人的通病。美國人上課交流互動頻率很高,很多發言其實沒意義。但中國人總是認為發言是人格的展現,就會焦慮緊張。

  劉瀾:是。有個中國同學好不容易被點到發言了,但說了一些與問題完全無關的話。但他發言了,得分就高。我就完全放棄了發言的得分。這是我收獲最大的課,但得分最差。

本文摘自《GRE滿分者分享哈佛》


成績 “這是我收獲最大的課,但得分最差。”   本書記述了作者劉瀾在哈佛學習工商管理和公共管理的歷程。包括他在哈佛的學習、生活、師長、朋友、觀察。作者曾以四川省高考文科第一名考入北京大學,以新東方歷史上第一個GRE滿分和哈佛大學全額獎學金考入哈佛肯尼迪政府學院。作者以本書分享了他的學習經驗。本書對有志於成才的大中學生、青年人有積極的借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