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年求和,兩年求饒,三年求逃(6)
有一個週五晚上,陳懷美開完會回到家已經過了12點。下半夜拉了七八趟肚子,早上8點還得去勞動。實在沒力氣,怕跟仇和在一組幹不動,他就偷偷跑到宣傳部一組去了。但這沒有逃過仇和明察秋毫的眼睛,他大聲質問:“人家是就高不就低,你這個副書記怎麼就低不就高了?”陳懷美只好實話實說。
沭陽縣委宣傳部副部長孫康寧親眼見過,仇和下班後走到河邊,脫掉上衣,卷起褲管就挖泥。在紮下鄉的水利工地上,仇和與普通工作人員一樣劃分工段,一樣堅持驗收標準,一樣在寒風中揮鍬大幹。他甚至清晰地記得,1997年3月22日,星期六上午,在縣直機關4000餘名幹部職工參加勞動的南關鄉長莊路工地上,仇和利用勞動間隙席地而坐批閱文件的情形。
孫康寧說:“剛開始,人們還覺得這可能是領導象徵性地幹幹,時間久了,常常看見他跟大家一樣幹髒活、重活,才漸漸感到這個領導不是在玩虛的。幹部群衆對仇和開始從懷疑到敬畏。”
當仇和剛到沭陽上街掃雪的時候,人們認為那是在“作秀”;當仇和一馬當先推車運垃圾的時候,人們認為那是表演加鼓勁;當仇和卷起褲管挖淤泥時,人們認為那是領導求變心切;當凡有重活處總有仇和勞作的身影時,人們開始心悅誠服,認為那是以身作則。
一個名叫任全良的文化人寫了首《公仆新風——機關幹部義務勞動有感》,歌以詠志:
鐵鍬一把,單車一輛,
自備茶水,自帶幹糧,
黨政官員奮戰在水利工地,
義務勞動的大軍浩浩蕩蕩。
寒風吹走“官衙”習氣,
熱汗洗滌心靈的泥漿。
……
滿腔熱情融化寒霜凍土,
一片熱忱溫暖鄉親的心房,
婦孺老幼喜上眉梢,
臉上的花朵迎風綻放。
……
良好的開端,嶄新的希望,
播下聯繫群衆的種子,架起奔向小康的橋梁。
畢竟是沉疴已久,仇和巨大的付出以及表率作用,並沒有止住責難之聲。有人說,蘇南等地在拼命發展經濟,沭陽卻在大搞環境整治,是“不抓工不抓商,只抓表面光”。
1997年3月15日,是仇和到任沭陽的第97天。當宿遷市各縣區城管、公安、交通、衛生等部門的頭頭腦腦聚集沭陽,召開城市環境綜合整治暨創建衛生城鎮現場會時,仇和接到了時任宿遷市副市長黃登仁的電話:“仇和呀,聽說沭陽衛生搞得不錯呀!”黃的話好聽的一半露在水面,難聽的一半潛在水底——你這個毛頭書記也就會搞些環境衛生之類的表面文章,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本事。
黃登仁的冷嘲,不僅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更多的人則在疑慮中等待,仇和還能做些什麼?
本文摘自《仇和十年》
作為執政一方的領導者,當穩定壓倒一切的時候,在這本書里,你可以看到,面對一個長期處於混亂狀態的重災區,仇和是怎樣使之在短時間內實現由亂到治的。作為一個欠發達地區的領導者,一位處於江蘇省經濟窪地的領導者,當別的地方富得流油而本地卻窮得冒汗時,你在這本書里可以看到,仇和是怎樣營造後發優勢,實現追趕型、跨越式發展的。
如果你正想改善基础設施條件而又為囊中羞澀犯愁時,那麼你通過這本書也可以看到,仇和是怎樣破解這一難題,使基础設施建設在幾年間超過了過去的幾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