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政變(5)

2013-11-10 15:44:25

  美國的國父們設計了一個三權鼎立的政治結構(立法:議會;司法:法院;行政和執法:政府)。這套系統在前面兩百多年一直運轉得不錯,權力被有效分散,相互制衡。在這個架構中,管錢的是議會。議會通過了預算法案,總統才有錢花。這樣議會能夠制約總統的權力。

但是國父們沒有想到二百多年後會發生可以隨便印錢還沒有通脹的局面。因為亞洲國家向美國交稅(買巨額美債,壓低產品價格支援美元),華爾街銀行可以大量增發貨幣,美聯儲也可以通過降低利率的方式鼓勵商業銀行放貸(註意,美聯儲是由華爾街控股的私營機構),於是政府可以繞過議會,直接通過華爾街來向實體經濟註入資金,議會的權力被大大削弱了。從八十年代以來,歷屆政府與華爾街的關係越來越密切,在重大政策上總統往往聽華爾街的,因為這些銀行家控制流通中的貨幣總量,也就控制了美國經濟。

不管是總統還是議員,政治家們都想連任。競選需要大量資金,他們都要靠華爾街資助。更重要的是,競選的那一年他們都需要經濟情況比較好。經濟不好的話選民會怪罪當前在台上的這些人,會把票投給在野的。而要想讓經濟在短期內有個上升,最立竿見影的辦法就是由華爾街向全社會增加放貸。所以這些政治家都有求於華爾街,再加上華爾街歷來就有賄賂政治領袖的傳統,時間一長,大批議員被他們收買了。

進入本世紀以後,華爾街實際上已經掌控了美國的經濟,主流媒體,以及大部分政治領袖。起初對政治領袖的掌控,還是屬於行賄者與受賄者的利益關係,上不得台面,華爾街一直在幕後操作,並且盡量掩藏自己。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情況起了變化。金融危機的爆發是因為美國經濟這台“永動機”出了問題。我們把“永動機”打上引號,是因為它其實還是需要外部能源的,並不是真的靠自己就能永遠運轉下去。這個外部能源就是亞洲國家向美國交的稅。但是這種收稅方式很粗糙,它是先把錢(美元)花出去,買亞洲的產品,然後等著亞洲國家把掙來的錢全部或大部再送回來(買美債)。隨著中國工業化的發展,中國掙來的美元只有一部分買了美債,另有相當一部分買了各種原材料(煤,鐵礦砂,石油)和產品。一開始買的量少,對全球大宗商品的價格影響不大。後來買得越來越多(比如中國消耗的鐵礦砂占全球一半),就導致了全球原材料和產品價格大漲,美國的通脹就不好控制了。美聯儲只好通過加息等手段收緊貨幣供應,這時商業銀行放出去的低息貸款就要往回收了(因為資金成本高了),也不再給那些沒工作沒收入的人發放新的貸款了。房地產擊鼓傳花遊戲到了最後一棒,沒有新的錢來接盤,房價就開始跌,純粹炒作(零首付)的人一看漲不上去了,就開始抛。賣得早,能按原價賣的,就沒損失;賣得晚,不得不降價,自己又不願意承擔損失的,就甩給銀行不要了。由於這個泡沫的規模太大,銀行放出去的大量貸款收不回來,到2008年秋季整個銀行體系實際上已經破產。

  

本文摘自《下一個泡沫》


   本書講解了經濟泡沫和貨幣泡沫形成的原理,結合現實世界的各種情況,從“泡沫”這一角度解讀了世界經濟的全貌。經濟無法與歷史、文化、政治等元素割裂開來,我們必須面對這樣一個錯綜複雜的世界。
  這個世界不是烏託邦——簡單得就像《模擬城市》;這個世界也不是地獄——陰謀和陷阱無處不在。本書的作者王希秋先生正是看清了這一點。他的文章里沒有對經濟理論生搬硬套的機械運用,也沒有為迎合部分國人對陰謀的偏好而歇斯底里。在理論方面,本書涉及許多宏觀經濟學與貨幣金融學的知識,深入淺出地闡述了30年來世界經濟發展的脈絡;在現實方面,本書強調?中國—美國—歐盟微妙的三角關係,從政治、軍事、經濟的立體視角分析了這出新“三國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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