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經典經濟學在中國本土的驗證(上):道德的感通(6)



  6.體恤親情 拒納美女

  貞觀初,太宗謂侍臣曰:"婦人幽閉深宮,情實可愍。隋氏末年,求採無已,至於離宮別館,非幸禦之所,多聚宮人。此皆竭人財力,朕所不取。且灑掃之餘,更何所用? 今將出之,任求伉俪,非獨以省費,兼以息人,亦各得遂其情性。"於是後宮及掖庭前後所出三千餘人。

  貞觀十九年,高麗王高藏及莫離支蓋蘇文遣使獻二美女,太宗謂其使曰:"朕憫此女離其父母兄弟於本國,若愛其色而傷其心,我不取也。"並卻還之本國。

  7.善省己非 聞過則改

  貞觀二年,太宗謂房玄齡曰:"為人大須學問。朕往為群兇未定,東西徵讨,躬親戎事,不暇讀書。比來四海安靜,身處殿堂,不能自執書卷,使人讀而聽之。君臣父子,政教之道,共在書內。古人雲:'不學,牆面,莅事惟煩。'不徒言也。卻思少小時行事,大覺非也。"

  貞觀中,太子承乾多不修法度,魏王泰尤以才能為太宗所重,特诏泰移居武德殿。 魏徵上疏谏曰:"魏王既是陛下愛子,須使知定分,常保安全,每事抑其驕奢,不處嫌疑之地也。今移居此殿,使在東宮之西,海陵昔居,時人以為不可。雖時移事異,猶恐人之多言。又王之本心,亦不寧息。既能以宠為懼,伏願成人之美。"太宗曰:"我幾不思量,甚大錯誤。"遂遣泰歸於本第。

  貞觀十七年,太宗謂侍臣曰:"人情之至痛者,莫過乎喪親也。故孔子雲:'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自天子達於庶人也。'又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近代帝王遂行不逮漢文以日易月之制,甚乖於禮典。朕昨見徐幹《中論·复三年喪》篇,義理甚深,恨不早見此書。所行大疏略,但知自咎自責,追悔何及!"因悲泣久之。

  貞觀十八年,太宗謂侍臣曰:"夫人臣之對帝王,多承意順旨,甘言取容。朕今欲聞己過,卿等皆可直言。"散騎常侍劉洎對曰:"陛下每與公卿論事,及有上書者,以其不稱旨,或面加诘難,無不惭退,恐非誘進直言之道。"太宗曰:"朕亦悔有此問難,當即改之。"

  貞觀二年,關中旱,大饑。太宗謂侍臣曰:"水旱不調,皆為人君失德。朕德之不修,天當責朕,百姓何罪,而多遭困窮!聞有鬻男女者,朕甚愍焉。"乃遣禦史大夫杜淹巡檢,出禦府金寶贖之,還其父母。

  8 .儉約自制 見賢思齊

  貞觀元年,太宗謂侍臣曰:"自古帝王凡有興造,必須貴順物情。昔大禹鑿九山,通九江,用人力極廣,而無怨讟者,物情所欲,而衆所共有故也。秦始皇營建宮室,而人多谤議者,為徇其私欲,不與衆共故也。朕今欲造一殿,材木已具,遠想秦皇之事,遂不复作也。古人雲:'不作無益害有益。''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固知見可欲,其心必亂矣。至如雕镂器物,珠玉服玩,若恣其驕奢,則危亡之期可立待也。自王公以下,第宅、車服、婚嫁、喪葬,準品秩不合服用者,宜一切禁斷。"由是二十年間,風俗簡樸,衣無錦繡,財帛富饒,無饑寒之弊。

  貞觀二年,公卿奏曰:"依《禮》,季夏之月,可以居台榭。今夏暑未退,秋霖方始,宮中卑濕,請營一閣以居之。"太宗曰:"朕有氣疾,豈宜下濕?若遂來請,糜費良多。昔漢文將起露台,而惜十家之產,朕德不逮於漢帝,而所費過之,豈為人父母之道也?"固請至於再三,竟不許。

  貞觀十六年,太宗謂侍臣曰:"朕近讀《劉聪傳》,聪將為劉後起?儀殿,廷尉陳元達切谏,聪大怒,命斬之。劉後手疏啟請,辞情甚切,聪怒乃解,而甚愧之。人之讀書,欲廣聞見以自益耳,朕見此事,可以為深誡。比者欲造一殿,仍構重閣,今於藍田採木,並已備具,遠想聪事,斯作遂止。"

  9.革除厚葬奢靡流俗 提倡儀禮簡約之風

  貞觀十一年,诏曰:"譏僭侈者,非愛其厚費;美儉薄者,實貴其無危。是以唐堯,聖帝也,谷林有通樹之說;秦穆,明君也,橐泉無丘隴之處。仲尼,孝子也,防墓不墳;延陵,慈父也,嬴、博可隐。斯皆懷無窮之慮,成獨決之明,乃便體於九泉,非徇名於百代也。由此觀之,奢侈者可以為戒,節儉者可以為師矣。朕居四海之尊,承百王之弊,未明思化,中宵戰惕。雖送往之典詳諸儀制,失禮之禁著在刑書,而勳戚之家多流遁於習俗,闾閻之內或侈靡而傷風,以厚葬為奉終,以高墳為行孝,遂使衣衾棺槨極雕刻之華,靈?#91;冥器窮金玉之飾。富者越法度以相尚,貧者破資產而不逮,徒傷教義,無益泉壤,為害既深,宜為懲革。其王公以下,爰及黎庶,自今以後,送葬之具有不依令式者,仰州府縣官明加檢察,隨狀科罪。在京五品以上及勳戚家,仍錄奏聞。"



本文摘自《中國經典經濟學》


第24節:經典經濟學在中國本土的驗證(上):道德的感通(6)   本土經濟學的貫通解讀:中國經典經濟學 在今天這個市場經濟繁榮的社會里,“經濟”成為了各行各業人們口中常說的詞匯,懂的或者不懂的,理解的或者一知半解的,仿佛了解“經濟”是一件時尚的事情,是現代人身份的標志,尤其是自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我國開始頻繁使用宏觀調控手段熨平經濟波動,各種經濟術語日益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使得原本在許多人看來高深莫測的“經濟學”大有“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之勢。然而,對於到底什麼才是“經濟學”、如何判定“經濟學”是否有效之類的問題,關心者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