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金匯兌本位:流動性泛濫的根源



  金匯兌本位:流動性泛濫的根源

  金匯兌本位制原本是諾曼想出來救急的法子,主要是應對英國黃金儲備已不足以支撐其世界金融中心地位的窘境,但卻給各國經濟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金匯兌本位天生就是不穩定的貨幣制度。法國著名經濟學家雅克?呂夫(Jacques Rueff)曾任法國總統戴高樂的顧問,親身經歷了20世紀30年代金匯兌本位對法國經濟造成的劇烈沖擊。他指出:“這種創新制造了世界目前的困境。在國際聯盟金融委員會的推動下,歐洲許多國家採用了這種名叫金匯兌本位制的貨幣制度。在該體系下,中央銀行被授權不僅將黃金和以本國貨幣計價的憑證納入貨幣儲備,還增加了外匯。後者雖然進入所在國的央行資產中,但它卻天然地存放在它的來源國。” [14]其中,最後一句正是呂夫的洞察力之所在。

  以英鎊和美元做其他國家貨幣儲備,真正要命的問題就是,當這些外匯流入該國的時候,它們會自動地被存回英國和美國的銀行體系。換句話說,外匯的真實頭寸永遠不會離開外匯發行國,而各國得到的外匯流入僅僅是個影子帳戶上數字的增加。這是一個非常不易被察覺,而且相當繞人的概念。

  在傳統金本位下,資本外流最終以黃金清算,其結果必然是本國黃金的外流。而在金匯兌本位下,清算可以用外匯,並不必然意味著黃金的流動。而外匯清算主要靠帳戶清算,除非資本流入國要求現钞運輸。

  那麼,帳戶清算如何進行呢?其實就是資本流入國在輸出國建立一個銀行帳戶,資本輸出國從某個帳戶上減一個數,然後在輸入國的帳戶上加一個數就完成了。雖然輸入國帳戶位於輸出國銀行體系內,但它的所有權屬於輸入國。因此,輸入國的銀行體系可以在這一外匯儲備“影子帳戶”基础上,創造本國貨幣供應。但問題是,這筆錢只是在同一銀行體系中發生的兩個帳戶之間的增減,一個帳戶的減少,同時意味著另一個帳戶的增加,總資本量不變。因此,輸出資本的國家可以基於同一筆錢再度進行貨幣創造。這就是金匯兌本位制中內生的雙重信用創造的問題。

  同一筆資本被輸入國和輸出國共同作為信用創造的基础,這意味著世界範圍的信用規模得以大幅擴張。金匯兌本位推行得越廣,規模越大,則信用泛濫的程度就越嚴重,其結果就是貸款標準下降、投機盛行、資產泡沫膨脹。歐美“喧嚣的20年代”正是基於這一貨幣體制催生出的信用泡沫時代,而30年代的大蕭條正是它的代價!

  1925年,當英國勉為其難地恢復了金本位後,英鎊與美元都可自由兌換黃金,它們被稱為所謂的外匯硬通貨,並形成了貨幣核心國家。其他國家則以英鎊與美元外匯為主要貨幣儲備,發行本國貨幣,從而變成了英美的貨幣衛星國。在這個貨幣星系中,黃金就像太陽,而英鎊、美元則是圍繞黃金公轉的行星,它們的衛星體系依靠貨幣的引力,在英美經濟的軌道上運動。

  1926年,在這一星系中,法國是唯一尚未恢復金本位的大國,由於法郎找不到自己的軌道,法郎的危機開始了。



本文摘自《貨幣戰爭4·戰國時代》


第11節:金匯兌本位:流動性泛濫的根源   宋鴻兵驚世預言:貨幣戰爭4·戰國時代 本書是國內有“貨幣教父”之稱的宋鴻兵“貨幣戰爭”系列的第四部,該書從二戰後美國如何從大英帝國手中搶過世界金融霸主寶座開始,先後描寫了美蘇兩個超級大國的金融決戰,中日工業化發展的比較,以及當下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美債危機,歐債危機,佔領華爾街運動幕後的原委,給出了中國要全面打贏貨幣戰爭,應該在房地產泡沫後如何投資、如何發展國內的經濟,如何抑制通貨膨脹,如何使用好美元儲備等諸多當下最切中要害的一攬子經濟問題的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