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她的角逐(4)

2013-12-23 19:29:51



  好好的一對鴛鴦就這麼散伙了。何霜哭了一場也就算了,可能還沒有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葉梅給她打電話:“吹了好。回上海吧,我們都想你。”但何霜想留在北京考託福和GMAT,這種洋考試一碰就是“三光”政策:錢花光,時間用光,精力耗光。她在北京沒有家,只好擠集體宿舍,一張床,一張書桌,破舊的窗戶,灰暗的牆壁,除了一台老式收錄機,連電視機都沒有,看得來京出差的秦桑凄然心傷。她跟葉梅一個口氣勸何霜:“回上海吧,至少還有家。”何霜搖頭說:“你們知道我那個家,我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家來北京?”秦桑知道,當初何霜留在北京,就是想避開那個家;嘈雜,擁擠,雞毛蒜皮的爭吵,小市民的閑言碎語總是在空氣里起伏翻騰。秦桑的母親早就說過:“可惜了何霜,那麼聪慧的孩子,怎麼生在那麼個家裡。”何霜寧可在北京苦熬。冬天還好過,夏天,宿舍西曬,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蒸籠里的餃子,屁股上生出了疖瘡,疼得像坐在刀山火海上。苦讀總是有代價的。她坐在桌前,看好時間,一套連一套的全真題她跟它們拼了。她選了這條不歸路。在何霜的號召下,葉梅和秦桑也踏上了考託福的徵途。

  紐約的冬天很冷,寒風撲過來像飛刀,但何霜還是覺得冷不過北京的冬天。她想起那年的十二月,她騎車去中關村上課,北風像滿嘴獠牙的妖怪咬著她的臉,地上的殘雪已凝成薄冰,她沒看清,一拐彎就摔了出去,肘關節先落地,鑽心的疼,她掙紮了半天都沒起來。漆黑的夜,冰冷的天,大街上匆匆的行人。我要去哪兒?她問自己。何霜很快就冷靜下來,她只能堅持。十多年後,她對葉梅說過:“北京學習條件好,生活雖然艱苦,但人很專心,沒有外面的干擾。我以為我很快就能考完,很快就能拿到簽證,等拿了簽證再回上海和你們告別。只是沒想到你們兩個比我還快,我回上海的時候,你們都去了美國!”葉梅說:“我們當時也沒想到,你成績那麼好怎麼就走不了。”秦桑說:“世界上沒有比你更惨的人了,從北京簽到上海還是吃悶雷。”何霜說:“沒辦法,我只有嫁人,看見我媽那張苦瓜臉,我嫂子那張鴨子嘴,我就想跳井。”

  老天總是捉弄人,何霜嫁人後拿到了簽證。韓輝那段時間很忙,早出晚歸,因為要協助公安局破獲一個經濟大案,幾天幾夜沒有合眼。等案件告一段落,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神經時,他最想的就是好好吃一頓飽飯,看看週星馳的電影,再和老婆親熱親熱,哪料到一回家便是何霜的突然襲擊——她說她要去美國。

  8

  韓輝最初還不信,以為何霜開玩笑。知道真情後,他想控制情緒也控制不住了,加上幾天來的疲憊讓他暴跳如雷:“我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離開我?別當我不知道,你嫌老子文憑不高,不會吐屁洋文,你自己去吐好了,吐你媽的洋屁股文!”知道是自己的錯,何霜忍著,低聲下氣地說:“我並不是故意瞞你,我也不想離開你。我的獎學金很高,我可以把你也接到美國,我們可以在美國養孩子,可以在美國安家。” “呸!美國是家嗎?局里明年就送我去黨校學習,你讓我‘叛逃’去美國?你知道多少人貪著我的位置?”他指著何霜的鼻子喊道:“我稀罕你接我到美國,稀罕你養我?我堂堂正正的在中國做人,不想到美國去當牛當馬被人欺負。你還以為你多高級?”何霜站不住了,眼前是沒有希望的黑,她明白了,他們之間橫著一條河,河上架不起橋。但她還在掙紮:“你願意等我嗎?我讀完書會回來。” “不可能!”他鐵著一張臉,“我要一個穩定的後院。”他看著她:“不會洋文怎麼了,我年底就去加拿大,告訴你,不是去洗盤子,是去考察!” “我有獎學金,我不用去洗盤子,就算洗盤子又怎麼了?洗盤子也是自食其力。”何霜終於爆發了,“什麼考察?遊山玩水的考察?你不過就是命好,可以堂而皇之地揮霍納稅人的錢……”一個巴掌落在何霜的臉上,她沒有感覺到疼,只覺得彻心彻骨的寒冷。完了,彻底的完了!這樣也好,刀落情斷,決不藕斷絲連。再也不用瞻前顧後了。

  最後是娘家人出場。兄嫂輪番上陣也好,父母哭得兩眼發腫也好,何霜的心真的成了南極的冰山,她不怒不哀地說:“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隨便你們。韓輝是個好人,但是我還是要走,就算是災難,我也要撲上去。”嫂子說得滿嘴起泡也沒解決問題,終於喊冤似的狂叫:“你太可惡了,關起門來玩陰風點鬼火,你就知道你自己好,你走了,父母病了癱了,你就當挂在樹上的氣球?”看著嫂子那張幾近變形的臉,何霜只覺得好笑:哥嫂仗著韓輝稅務所長的勢力,開飯館賺了多少錢,上個星期還說起要把兒子送到國外讀書的事,怎麼這時候就變成了這副嘴臉?

  在機場,她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候機廳,有幾次忍不住流出淚來。父母堅持要來送上一程,她冰冷地堅決拒絕。哥嫂似乎已對她憤恨不過,在她出門時連哼都不哼一聲。無所謂,她看開了,從決定要奔赴美國的那一刻她就看開了。盡管如此,驗票時當她轉身回看後面,看無一親朋的大廳,看即將揮別不知何年再見的故鄉上海,她眼里仍瞬間就滾滿淚花。

  9

  說起自己這些往事,何霜幾乎不動聲色,倒是秦桑和葉梅都聽得眼睛發紅。秦桑說:“家裡有人出國,誰不是喜氣洋洋,你家裡倒像是死了人一樣。”葉梅說:“他們從何霜的婚姻里各取所需,習慣了吃香的喝辣的,把何霜當成家裡的一棵搖錢樹。可惜我們走早了,不然肯定去幫何霜撑腰,其他人我不敢罵,她那個嫂子我非得跳起來把她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何霜忍了忍,最後還是哽咽著告訴她們,她當時看著老淚縱橫的父母,摸著肚子里不到兩個月的胎兒,心痛得像有千萬把刀在砍她。她想要這個孩子,可最後她卻不得不去做了。很多年後,她都覺得自己是個殺手。她沒告訴她們,她至今都對韓輝抱著深深的歉疚。韓輝得知她懷孕時,高興得舉手歡呼,像中了大獎,立刻從商店買回來嬰兒床。何霜不會忘記那個微雨的黃昏,客廳的燈亮著,木闆、螺絲、圖紙鋪了一地,他眼睛里的笑,一半是幸福,一半是期待。她相信他是個好丈夫,也會是個好爸爸。

  室內的空氣又濕又悶,往下壓,往下沉,沉得像黑洞里的一塊大石頭,上面爬滿了青苔。何霜輕輕咳了咳,擠出一個笑:“我不能再說了,我不想演苦情戲。”秦桑說:“我們都有一出苦情戲,但我們都不想當黃連女。”葉梅說:“那就帶我們出去走走,去看看華爾街的風景吧,看看何霜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地方,到底都有些什麼景色和怪物。” “怪物還真不少。”何霜一聽就來了精神,聲音和眼睛都亮了:“要看華爾街,我是最好的導遊,我來安排。”秦桑說,如果為難就算了,千萬別影響你的工作。何霜笑道:“影響什麼工作,正好我休假,我都有兩三年沒休假了。”葉梅在一旁說:“何霜為了我們的聚會,特地休假的,她對自己的父母也沒這麼慷慨過,秦桑你就別裝大尾巴狼了。”



本文摘自《逃離華爾街》


   華爾街里的強勢中國玫瑰:逃離華爾街 何霜和她的兩個好朋友從大學時期開始就心懷美國夢。或許命運不濟,最優秀的她屢屢簽證失敗,而秦桑和葉梅一早拿到簽證都到美國留學了。家裡本就不寬裕,自己也到了適婚年齡,在各方壓力之下何霜無奈選擇了結婚。按常人看來,何霜的婚姻是幸福的,然而由於心中未實現的夢想她總覺得自己的人生缺了點什麼。於是她開始暗度陳倉,瞞著家裡所有人準備留學美國的事。這次她成功了,卻因此觸犯了家人,最後離了婚寒心地離開上海,只身奔赴美國。通過不懈的努力,幾年後何霜成了MGS同行的高管,已是名副其實的華爾街精英,事業上獲得空前的成功。她堅韌異常,帶著家人的懷疑、男友一半因她而致的喪生、與兩位好友的疏離引起的種種傷感與愁悶,準備在事業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大概就在此時……

 承諾與聲明

兄弟財經是全球歷史最悠久,信譽最好的外匯返佣代理。多年來兄弟財經兢兢業業,穩定發展,獲得了全球各地投資者的青睞與信任。歷經十餘年的積澱,打造了我們在業內良好的品牌信譽。

本文所含內容及觀點僅為一般信息,並無任何意圖被視為買賣任何貨幣或差價合約的建議或請求。文中所含內容及觀點均可能在不被通知的情況下更改。本文並未考 慮任何特定用戶的特定投資目標、財務狀況和需求。任何引用歷史價格波動或價位水平的信息均基於我們的分析,並不表示或證明此類波動或價位水平有可能在未來 重新發生。本文所載信息之來源雖被認為可靠,但作者不保證它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同時作者也不對任何可能因參考本文內容及觀點而產生的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損失承擔責任。

外匯和其他產品保證金交易存在高風險,不適合所有投資者。虧損可能超出您的帳戶註資。增大槓桿意味著增加風險。在決定交易外匯之前,您需仔細考慮您的財務目標、經驗水平和風險承受能力。文中所含任何意見、新聞、研究、分析、報價或其他信息等都僅 作與本文所含主題相關的一般類信息.

同時, 兄弟財經不提供任何投資、法律或稅務的建議。您需向合適的顧問徵詢所有關於投資、法律或稅務方面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