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聶之造(3)

　　與其針鋒相對的觀點，以中國藝術研究院戲曲研究所的研究員馬也為代表。他的評價是：《公司》是對傳統戲曲的一次有效的颠覆，是戲曲改革解構、變革和重塑的開始。 上海同濟大學文法學院教授朱恒夫認為，《公司》融歌舞性、寫意性與娛樂性於一體，不但沒有弱化戲曲的特質，而是強化了戲曲的特質。

　　但最有價值的現象卻是：觀衆們對《公司》的評價基本上是一致的，他們對劇中人物境遇深懷同感並產生強烈的共鳴，對劇中採用的現代音樂表現手法、白話唱詞以及小品元素等突破黃梅戲常規的新手法也持贊同態度。

　　我在安慶石化總廠俱樂部看到的，正是這一最有價值現象的具體反應：劇場內時而靜寂無聲，時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笑聲。演出結束謝幕時，觀衆席上掌聲經久不息，獻花的觀衆排成了長隊輪番上台，氣氛熱烈感人。

　　聶造對此感到欣慰。《公司》這部戲讓他第一次對追求的目標如此接近。

　　踏入不可觸及的雷區

　　觀衆對《公司》的這種“熱”，與安徽某些所謂的文藝“專家”以及個別文藝部門的負責人對此劇的“冷”相比，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2005年，當安徽省決定將韓再芬作為德藝雙馨的文藝家上報國家有關部門評選時，省里一位文化部門的負責人，甚至不準將《公司》寫入申報材料。其實，這位負責人並沒有看過《公司》。此舉所代表的一方官方的傾向，盡顯無疑。與此相似的還有，個別相關文藝機構的部門負責人，不顧自己的身份，不分場合，不顧影響，對《公司》大潑污水，惡意诋毀。

　　我安慰他們，並不只是他們遭遇了這種不公正的待遇。在中國，幾乎所有的戲劇改革，面臨的都不是熱情的支援，而是冷漠的扼殺。這與中國戲劇的大氣候有關。與雜技、歌舞、音樂等藝術門類相比，戲劇的改革已經遠遠地落在了後面。戲劇，可以說是中國文藝界最後一塊保守的頑固陣地了。在平常，戲劇界一些以維護傳統而立身的所謂專家學者，或者一些文藝部門的負責人，彼此之間也是矛盾重重。但一遇到戲劇改革，他們便不自覺地形成強大的合力，團結一致，共同對“敵”。在安徽，與此相一致的是，在強大的保守勢力的推波助瀾下，黃梅戲的改革簡直就是不可觸及的雷區。一些人時刻都以防範的心態，以對付鮮有出生的“新”生兒。

　　在不同觀念的底色下，衬託出的“傳統”顔色是不一樣的。人類社會的每一次躍進，人類文明的每一次升華，無不镌刻著文化進步的傳統烙印。但是，“‘傳統’並不是從有人類文化的時候就有的，傳統是歷史形成的。”聶造說。“今天的喜聞樂見，今天的符合規律的東西就是明天的傳統。今天人們所能接受的東西對每天來說就是傳統。”聶造聯繫到自己，“我們也是這樣，我們如果始終堅守傳統不創新，對我們後面的人就沒有新的傳統。傳統也有一個不斷推陳出新的過程。”

　　意識形態對“傳統”的滋潤，使一些被異化的“專家”的面孔令人厭惡。聶造對這些“專家”嗤之一鼻。“近年來，一些戲劇‘專家’們是非常忙碌的，研讨會，觀摩會，梅花獎評獎……”在舉出這些現象之後，聶造說，“如果說這些戲劇專家不勤勞，不努力，這顯然是不符合事實的，但這些專家多年的忙碌結果，卻使中國戲曲卻如王小二過年，每況愈下，甚至已經到了奄奄一息的程度。”聶造對這種現象作了一個簡要的反思，並且歸納出了以下的結論：“這些年來中國的戲曲發展方向、新劇目的創作都是在這些戲劇‘專家’的引導、指導、指示下發展的。梅花獎、各類戲劇獎、各灰劇目的篩選都是這些‘專家’說了算的。這些戲劇‘專家’為了中國戲劇的振興一直很努力，一天看幾場戲，一週到幾個城市參加幾場研讨會，同時指導幾部戲的創作，一天出三五千字的文章的例子舉不勝舉。可以說：中國戲劇這些年來的發展方向，一刻也沒有偏離這些戲劇‘專家’所設定的方向，各劇團創作的劇目都是在充分揣摩這些‘專家’的審美追求後，在力求逼近的指導思想下創作的。但是，事與願違，在這些‘專家’們的努力下，中國戲劇卻每況愈下，觀衆越來越少，幾乎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

　　這是聶造對那一類專家廣義的厭惡。聶造的這種性格，很像《婺源鄉土志》中所說的那樣，徽州人“性頗剛猛，勇於私鬥”，“寧甘鬥訟，好義故爭”。聶造上面的那些話多少有些毒辣。他只顧說得痛快，不管人家接受還是接受不了。要知道，這是很得罪人的。但聶造不怕樹敵。“由他們怨恨去吧，我一個都不寬恕！”魯迅的這句話，聶造一定記得非常清楚。

　　對於聶造尖銳的、甚至近乎刻毒的批評與指責，我非常理解“專家”們氣惱的回應：聶造根本不懂導演，不懂藝術！

本文摘自《中國企業管理的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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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其管理被稱為“中國企業管理聖經”的公司，
一個讓清華大學管理學教授說“如果我年輕20歲，我以到該公司做清潔工為榮”的企業，
一個從不讓員工打卡，報銷不用簽字的單位，
一個踐行著真正的細節管理的團隊，
一個寧願選擇關閉也決不屈服於任何商業“潛規則”建築商，
一個充滿人性、和諧、信仰和愛的商業世界。
本書是繼畅銷書《德勝員工守則》之後，關於美國聯邦德勝（蘇州）洋樓有限公司的又一部重要著作。全面展示了德勝公司的經營管理之道，她將東西方文化融為一體的最新企業管理成果以及其核心價值觀和她試圖重建的商業倫理、商業哲學。是一部是了解中國最新企業管理的必讀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