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帶對共產黨做出了錯誤的判斷(2)

2014-04-03 13:54:12

  弗里曼的女兒琳達就是在這段動蕩不安的日子里出生的,“當多林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一切都是按照典型的共產主義風格進行的。當時醫院每天都收費都是固定的,跟前來就診的病人的人數並沒有直接關係。打個比方,如果前來就診的有100 個人,則當天的成本就由100 名病人負擔;如果只有三個病人,就由三個人承擔。琳達花了10000 美元,這在當時可是一筆大數目。”

  弗里曼為自己、多林和只有10 天大的琳達找到了一艘前往香港的難民船,但他們卻差點沒趕上上船的時間。“當時有人向人民法庭提起了一起針對公司的訴訟,”他回憶道,“在最終裁決下達之前,相關各方都不得離開這個國家。這艘船離開的時間是星期五。就在星期四的時候,船票到了。對方告訴我們,法院只是需要我們去做口供而已,一結束,我們就可以離開。”

  “下午6 點鐘開始。法官首先問我,難道上海不是個很棒的地方嗎?我說是的,我在這里度過了20 年,在這里長大成人。”然後這位以前從來沒有去過大城市的法官( 事實上,他根本不是一名真正的法官),又

  問弗里曼美國是否有比上海的帕克酒店更高的大樓。“在上海,當時最高的樓大約只有13 層高,”弗里曼說,“所以我告訴他,在紐約,大約有三分之二的大樓都有帕克酒店的兩倍高。他不相信,他說,‘可是在美國,你們的工人都是受壓迫的。’我說,‘是的,如果說擁有自己的房子和汽車就是你們所謂的壓迫的話。’這時法官開始皺起了眉頭,接著說,‘在美國,三K 黨可是個大麻煩。’這時我終於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於是我說道,‘是的,的確是個大麻煩。’我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達成共識的話題,他就變得非常高興。於是我們開始讨論案子,我向他提供了所有他需要的信息,最後他同意讓我們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 點半了——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們第二天下午上船,大家都不能帶太多行李,但弗里曼說:“所有的人都帶了些烈酒——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蘇格蘭酒和白蘭地。船上有很多來自石油公司,比如說Texaco 和標準石油的年輕人;他們前天夜里都喝醉了,上了船之後,就開始高唱國民黨國歌‘三民主義’。很快,岸上的共產黨勃然大怒;咆哮著沖上甲闆,要求船長一定要找出唱歌的人。”

  “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可以這麼快就清醒過來。當時表現得最出色的就是船長,他大聲喝止了下面唱歌的年輕人,讓他們先躲起來,然後又想辦法說服了共產黨,讓他們平靜下來。”

  史帶把公司的一位高級執行官查理-米納(Charlie Miner) 留在上海,負責進行所有的善後工作。他們支付了那艘貨船的賠償金,大約有30 萬美元,可由於這筆保險的主要承包人是勞氏保險公司,所以大部分賠償都是由他們做出的。小弗里曼解釋說他們可以取消一些保單,比如說火險,之類的賠償,因為這些保單的有效期只有一年時間。當時史帶還沒有重新開始人壽保險業務,但二戰之前簽下了很多人壽保險的保單,AIA 準備把這些賬目進行清算,他們在當地的報紙上刊登廣告,請承保人前來領取保險金,結果只有很少的人前來領取。AIA 用當地的貨幣支付了這筆保險金。

  到了香港之後,謝凱開會見了當地的許多工會——當時每個組織都有工會來代表工人們的利益。在上海,接下來關閉的是銀行,然後是房地產公司,但最終中國政府沒收了一切。汽車代理公司也被迫關閉,公司用出售剩餘零件的錢給剩下的員工們發了工資。為了付清所有的賬款,史帶又寄去了50 萬美元。按照當時的情況,史帶不一定要付清這些錢,但他還是主動選擇這樣做。沒有人想過要保險公司進行沒收賠償。所以當時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支付那些被引渡的員工,盡量減少他們的損失和痛苦。大約又用了一年半時間,查理-米納才最終彻底關閉了公司在上海的業務,退到香港。

  到了這個時候,史帶已經找到了一個最理想的人選來管理他在日本新設立的分公司。此人就是曼斯菲爾德-弗里曼的兒子小弗里曼。在整個遠東地區的職業生涯中,小弗里曼的語言技能給他的工作帶來了巨

  大的說明。那艘難民船把弗里曼一家人送到了香港,然後弗里曼一家又從香港輾轉到了日本,並隨後在那里生活了將近20 年時間。

  當時是1949 年9 月,戰爭結束的那段時間裡,日本整個社會經濟都圍繞著軍隊運轉。剛開始時,AIG 的主要任務是滿足軍隊的保險需要。“這是一個令人著迷的時代。日本剛剛開始進行重建。沒有汽車制造廠,沒有電子行業,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生產半導體收音機。出租車所使用的主要燃料是木炭。人們能夠搭乘的唯一交通工具是那些被美國駐軍廢棄的汽車。日本人把美國人認為完全報廢的那些東西重新拼凑起來。”

  美國國際保險公司並不滿足於僅僅向美國士兵提供保險服務?他們想要進軍日本市場。最終,經過多年的努力,公司終於從汽車保險業撕開了一個突破口。在那段里,根據日本政府的規定,一旦汽車出現任何意外,汽車的主人必須承擔25% 的損失。“當時的日本公司並沒有設立專門的理賠部門,”弗里曼回憶,“所以比如說撞了人之後,司機就會跳下汽車,親自跟受害人進行談判。”

  “跟別的地方的人一樣,日本人也想讓其他人來替他們進行談判,所以我們就為他們提供了這種服務。我們後來成為日本最受歡迎的汽車保險公司,而且很快就受到了其他公司的競相模仿。如今這些模仿者已經在汽車保險業務上超過了我們。但從一般保險業務上來說,我們仍然是當地最大的一家外國保險公司。”

  1970 年小弗里曼回到美國的時候,首先擔任了負責公司遠東事務的工作;後來又接管了大約占到了公司全部業務的40% 海外運營。後來他成為美國國際保險公司的總裁,成為AIG 的董事和高級資深副總裁。

本文摘自《保險巨頭AIG大揭秘》


   美國國際集團(Amerrican Internationgal Group,AIG)創立80餘年來,經過創辦人史帶與前執行長兼董事長格林伯格兩代的努力,靠著企業管理、財務操作、企業並購及政治權力的運用,締造無可匹敵的保險王國。
  創業維艱之時,AIG創始人史帶憑借浪漫的冒險精神、劍走偏鋒的商業謀略、遊刃有餘的政商結合的企業運作模式,將企業從上海灘擴展到全世界。1968年之前,他譜出一首與所有歐美跨國大企業完全不同曲調的歌曲:從中國上海起步,瞄準當時歐美大型保險企業忽視的中國壽險市場而迅速站穩腳步;二次大戰爆發後,一方面開拓未受戰火波及的南北美洲市場,一方面又利用保險業務的客戶調查協助官方情報部門,從而建立了深厚而廣泛的政治人脈,因此戰後隨即跟著美國佔領軍進入歐洲和日本市場。這樣靈活而巧妙的經營手法令人啧啧稱奇,而這種從中國走向世界的“逆向”擴展,在歐美跨國企業發展史中更可謂絕無僅有的。
  之後,史帶欽定的繼承人、素有“保險教父”之稱的格林伯格繼續把AIG發展壯大:他營救陷於伊朗危機的員工,比美國政府與情報特遣部門工作效率還要高;促使服務業納入貿易談判,利用“超級301法案”打開個別國家的保險市場。
  本書作者曾是AIG高級主管,跟隨格林伯格多年,不僅耳聞目睹、甚且親身經歷AIG在許多國家恩威並施的經營手法,將商業力量和政治力量完美結合,把“保險必須跟著國旗走”這句業界金言運用得十分透澈。
  該書是一本寓教於樂的書,AIG從一個當初在上海的小型辦事處成長成為如今紐約的摩天大樓,中國元素的影子至今仍然隨處可見。沿著這條路,你將會看到一個獨特的群體,一個來自俄國、中國和美國的多元企業文化,並會看到一些改變企業發展的不可預知的神秘事件。
  本書充滿了跨國密謀和老練的商業技巧內幕,《勇攀險峰:格林伯格與AIG傳》詳細地講述了創始人史帶如何建立他的商業帝國——從最初在中國經營保險業到最後成為全美最大的保險公司,並解釋了其為何將其交給一個性格堅毅、急躁、意志力強硬、不知疲倦的格林伯格。
  當格林伯格開始掌舵AIG時,你將會看到他是如何進行風險控制並使AIG在一年內迅速成長為一個上市公司,同時你也會看到格林伯格與政客、商業專家之間的龐大關係網,以使他成為行業帶頭人,非盈利以及博愛的社會領袖,甚至成為可以影響國家政策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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