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Google》 “登月”計劃(1)
然而,網頁的出現僅僅是個開始。就在谷歌剛滿三歲的2001年,在洛杉矶舉行的一次業界集會上,其創始人拉里•佩奇和謝爾蓋•佈林進行了一場公開的演講。兩位創始人在這次講話中解釋說,盡管Google索引看起來足夠龐大,其網頁數量甚至達到了13億之多,但除了網頁自身附帶的小部分信息外,這些數量驚人的網頁並沒有提供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佩奇說:“目前,人們仍舊只能存取互聯網上業已存在的資料和信息。人們無法對圖書館里收藏的書籍資料進行存取,無法對雜志內容進行存取,無法對報紙內容進行存取,即使是過期的報紙也做不到。同樣地,人們對於已經播放的電視節目也無法存取。但是這一切都將被改變。”
早在佩奇還是斯坦福大學的一名研究生時,他就參與過作為該大學數字化圖書館專案一部分的某些實驗專案,而將傳統的紙質媒體數字化的設想也正是開始於那段科研經歷。但是直到2001年,谷歌對於是否應該做點什麼具體工作來加速傳統媒體的數字化仍舊沒有明確的表態。圖書館、出版社以及電視台這類機構似乎有能力完成數字化的日常零碎工作並且能夠將文件伺服器上向公衆開放的信息進行整理,而谷歌的“爬行器”則像它之前將大量網頁進行編錄索引那樣,負責將這些傳統傳媒機構整理出來的信息編入索引。
然而,一年後的2002年,佩奇和佈林以及他們的團隊決定不再猶豫,要憑借自己的力量開始對最完整記錄人類對世界的理解的信息類型——紙質書籍進行數字化的可行性進行審查。衆所週知,Google算法在網頁之間的優選認定上比較擅長,但是它不能夠將網頁上出現的最有價值信息像傳統的紙質書籍那樣向其用戶提供高質量的選擇建議。
很顯然,與谷歌工程師熟悉的將網頁編入索引和對網頁進行排名運算的工作不同,書籍數字化絕對是一個全新的挑戰性課題。將書本中的文字轉換成由0和1組成字節的數字模式所需要的不只是強悍的計算機知識,是否具備其他領域的專業知識似乎顯得更為重要。比如用於設計圖像設備的機械工程學知識,用來遊說擁有大量圖書資源的大學圖書館參與合作的公關學知識,以及怎樣將要掃描的書籍毫發無損地來回運送的後勤保障知識,甚至還包括要確保專案進行中不會觸犯版權法的法律知識。此外,要完成這項工作還要有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那就是強大的資金保證。因為Google決定從事的書籍數字化工程不只是針對某家大型圖書館的藏書,也不只是針對那些有價值的學術性書籍、那些普通的大衆書籍甚至是那些飽受爭議的書籍等,而是要將上述的所有書籍——迄今為止在全球書目資料庫(WorldCat)里列出並被收藏在全球25000家圖書館內的3200萬本書籍——中的每一冊都進行數字化。
瑪麗莎•梅耶爾(MarissaMayer)曾經把谷歌的圖書搜索專案(GoogleBookSearch)稱之為“我們的登月”計劃。這種比喻至少在某些方面看來是恰當的。紙質書籍的數字化一直以來就是很多人的夢想。但這個夢想往往被認為過於雄心勃勃而在短期內很難實現。從1961年約翰•肯尼迪總統宣佈著名的“登月”計劃開始,到1969年人類安全地在月球上著陸,美國用了10年時間完成自己的這一夢想。與此相似的是,谷歌也打算用10年的時間來完成它的“登月”——Google圖書搜索。(2007年9月,谷歌又為它的另一項“登月”計劃拨款,那就是投資3000萬美元開發GoogleLunarXPrize。)
事實上,在圖書數字化計劃尚未正式啟動的前一年,谷歌已經悄悄地邁出了它實現數字化夢想的第一步——開始在線下對一些由商戶提供的目錄進行浏覽。之後這些目錄被放在網上並且可以在一個從主搜索站點分離出來的Google站點上進行搜索。由於是試驗性質,所以當時谷歌並沒有嘗試進行盡可能全面的目錄搜集,目錄的提供完全是商戶的自願行為,而且被選中參與這項測試專案的商戶也不是很多。因此這個目錄測試版本並沒有在海量掃描方面為谷歌提供太多的經驗。
2002年,當佩奇和佈林開始不斷地談論運用Google浏覽書籍的時候,他們兩個曾經做過一個實驗來測試浏覽一本書究竟要花多少時間。這個實驗後來在很多場合都被反复提到過,他們按照節拍器發出的節奏將一本300頁的書逐頁地翻過,然後得出了一個二人認為雖然簡單但卻足夠有用的數據:掃描300頁的書需要花費的時間是40分鐘。通過這個實驗,他們至少有理由認為他們能夠對掃描成百上千萬冊的書所需要的費用進行大致的測算,甚至能夠得出一個在想像力範圍內的具體費用。
本文摘自《我們的生活將怎樣被一家公司彻底改變》
在《星球Google:我們的生活將怎樣被一家公司彻底改變》中,他將帶領讀者深入谷歌公司內部,讓人們對互聯網時代這家最重要、最富創新性、最有抱負的公司有一個透彻的了解。他將向人們解析公司近年來排山倒海式的大踏步前進背後所隐藏的發展戰略,向人們揭示公司特立獨行的事業規劃——成為全世界所有信息的不可或缺的看守者,成為我們查找任何信息時的一站式目的地。谷歌能成功嗎?一家掌握著如此之多的信息並因而對我們每個人了解得如此之多的公司究竟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