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天求地不如仇和”(9)
糧貿大酒店,位於沭陽縣城天津北路與南京西路的交叉路口,一幢普普通通的四層小樓,孤立在沭河大橋收費站西邊。如今,它已變成了一家民營醫院的營業場所,剛一進門,就有“導醫”過來熱情地拉客。已經看不出半點當年的痕迹,這里曾是令貪官們望而生畏的反腐風暴眼。而當年,這里平時大門緊閉,十幾輛車停滿了門前的一小片空地,專供辦案之用。每當緊閉的白色移動栅欄打開、讓車進出時,就在告訴人們:“又有人進去了!”而樓內彻夜通明的燈火則在時不時提醒人們:“今晚又有人在受審!”
“打掃幹淨屋子”,是為了廣開門庭、重修新政。現在,疾風驟雨過後,是讓幹部們舒緩高度繃緊的神經、放鬆心情的時候了。
仇和開列了一劑時髦的“藥方”——週末舞會。週末舞會的官方名稱叫“週末沙龍”。其運作方式頗像奧運會,由縣政府各機關單位輪流舉辦,這一週在交通局辦,下一週輪到水利局……而在每一次舞會結束時,還要舉行一個小儀式,將“週末沙龍”的牌匾交給下一個舉辦單位。無特殊情況的話,每次舞會包括仇和在內的縣四套班子成員全都參加。與社會上的舞會不同,“週末沙龍”的出席者必須自帶舞伴,而且只能是單位職工或家屬。
“舉辦週末舞會,主要是基於兩個原因。”時任沭陽縣副縣長的陳學平(現宿遷市交通局長)說,“一是為了緩和反腐之後的緊張空氣,二來緩解工作壓力。”當時,仇和提出了“四逼”,即將幹部逼向書本、逼向基層、逼向市場、逼向社會,幹部們普遍工作壓力很大,週末舞會就是要讓大家放鬆一下心情。
當時,沭陽的幹部大多不會歌舞,仇和要求每一個領導幹部不論會還是不會,都必須參與,並且親自帶頭。針對許多幹部不會唱歌、跳舞的狀況,仇和責成主辦人員專門請來淮劇團等文藝團體的演員,以及一些學校的教師上門指教。當時,一位名叫趙麗麗的音樂老師正是在充當舞會老師的過程中顯露出了才華,被引進政壇,並一步步走上了如今的宿遷市副市長的崗位。
“現在的沭陽幹部到外地招商引資時,無論是唱歌、跳舞都不怯場,有許多人都是那時打下的基础。”陳學平笑言。
現在的“週末沙龍”已不見了當年“舞會”背後反腐風暴的影子。但對於仇和而言,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他將“自重、自省、自警、自勵,慎獨、慎微、慎權、慎欲”作為座右銘,時時告誡自己,並要求屬下“經得起考驗,抗得住誘惑,守得住小節”,做到政治上清醒、經濟上清楚、生活上清白、作風上清廉。
仇和經常說,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才能保證領導幹部不犯錯誤或少犯錯誤。他甚至要求“所有機關單位的門面房一個不準留,拿在手里出租,就有腐敗的可能”,因為他深信只有“公權支配最小化,市場支配最大化”才是安全之策。
即便如此,在仇和任上,沭陽每年都會辦幾個大案子,譬如後來的糧食局長仍是前“腐”後繼,衛生局長也出了問題。可見“染缸”之深矣。仇和砸向腐敗的重拳從未停歇過,而他站穩了腳跟。
越是老百姓懷疑和不相信的事情,越要做到讓老百姓信服。在沭陽懲治貪官,許多人認為是個永遠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仇和做到了,也因此,有了“求天求地不如仇和”的說法。
本文摘自《仇和十年》
作為執政一方的領導者,當穩定壓倒一切的時候,在這本書里,你可以看到,面對一個長期處於混亂狀態的重災區,仇和是怎樣使之在短時間內實現由亂到治的。作為一個欠發達地區的領導者,一位處於江蘇省經濟窪地的領導者,當別的地方富得流油而本地卻窮得冒汗時,你在這本書里可以看到,仇和是怎樣營造後發優勢,實現追趕型、跨越式發展的。
如果你正想改善基础設施條件而又為囊中羞澀犯愁時,那麼你通過這本書也可以看到,仇和是怎樣破解這一難題,使基础設施建設在幾年間超過了過去的幾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