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白(1)
作為一本書的開始,我們想,應該有個開場白。
那麼,安個什麼標題好呢?
起初,我們想到的是“仇和施政的中國道場”,後又覺得太嚴肅,最終,我們決定以最直白的“開場白”作為標題,且從他的個人歷史,從他登臨蘇北政壇的區域背景說起,這或許能讓讀者從中窺見一個真正的中國“道場”。沭陽: 仇和登場了
1991年6月15日,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江澤民在一份內部簡報所刊登的大鼓詞上動情地批示:“此鼓詞反映的事實如屬實,實在令人發指。連封建宰相範仲淹都知先天下之憂而憂,我們的人民幹部在人民群衆遭受如此遭遇情況下,還如此大吃大喝揮霍浪費,應嚴肅查處。”
江澤民讀到的大鼓詞,出自江蘇省北部一個叫做沭陽的貧困縣。20世紀90年代初,每逢紅白喜事或者農閑時節,民間說書藝人便以一首控訴“三亂”、抨擊幹群關係嚴重惡化的大鼓詞,娛樂鄉民。
“長的是鳝魚扁的是鼈,幹部個個都愛吃,口口都吃農民肉,個個都喝農民血。”念完這一句,民間說書藝人大鼓一敲,扯開嗓子,開始了三大段悲怆的泣訴——
暴風連續三天四晝夜,總算是雨過天晴雲彩飄。
全村里淹死多少泡桐樹,有多少大樹被刮連根抛。
有多少道路沖塌不好走,有多少人家牆塌房屋倒。
成片的玉米大豆被淹死,紅高粱彎腰低頭地上倒。
山芋地多遠聞到酒糟味,棉花田遍地皆掉棉花桃。
眼看著血汗化成東流水,農民們心頭如插一把刀。
全村里既有人口三千七,兩千七不是缺糧就沒燒。
村幹部人民疾苦不反映,瞞災情提留徵款加倍要。
說什麼今年減產不減購,提留款二十六萬不能少。
徵購糧四十一萬六千三,比去年多出一倍還要高。
多項收費名目繁多二十九,每個人八十九塊單九毛。
黨中央三令五申發指示,對農民負擔一定要減少。
縣政府文件明確有規定,提留款二十四塊不能高。
村幹部亂搞吃喝和揮霍,你只顧亂加專案把錢要。
每一次村里要來鄉幹部,全村里大小幹部忙噪噪。
先買上名牌部優大曲酒,再把那高級嘴煙買幾條。
雖然來客只有三兩個,入席時陪客十幾人不少。
等到那酒足飯飽吃喝後,大家伙馬上就把麻將敲。
不管是輸多輸少不用怕,寫張字據起個名字就報銷。
村幹部私事公事鄉里去,先要到小飯店里走一遭。
拖來了這個鄉長那書記,坐下來馬上招呼把菜炒。
先端上冷菜熏燒好幾個,嘗嘗鮮海參鱿魚味不孬。
記個賬自有會計來結算,到村里條子一批就報銷。
到這陣上下關係都不顧,黨原則群衆疾苦一邊抛。
要錢款群衆如果拿不出,小分隊到你門上把賬要。
沒有錢牽豬鋸樹扒糧食,誰反對馬上動武拳頭掏。
八八年鄉里派來小分隊,到興南鄭兆和家把錢要。
只因為一時困難無現款,小分隊怒氣沖沖發牢騷。
趕快拿出現金二百塊,限定你二十分鐘把錢交。
過時間不怪我們不客氣,說過話採取措施把樹刨。
小分隊一聲令下不打緊,吓壞了兆和之父老年高。
老人家今年正過七十歲,為借錢氣喘籲籲帶小跑。
到丁口借來現金二百塊,老人家汗濕衣襟如水澆。
本文摘自《仇和十年》
作為執政一方的領導者,當穩定壓倒一切的時候,在這本書里,你可以看到,面對一個長期處於混亂狀態的重災區,仇和是怎樣使之在短時間內實現由亂到治的。作為一個欠發達地區的領導者,一位處於江蘇省經濟窪地的領導者,當別的地方富得流油而本地卻窮得冒汗時,你在這本書里可以看到,仇和是怎樣營造後發優勢,實現追趕型、跨越式發展的。
如果你正想改善基础設施條件而又為囊中羞澀犯愁時,那麼你通過這本書也可以看到,仇和是怎樣破解這一難題,使基础設施建設在幾年間超過了過去的幾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