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2)

2014-07-09 20:53:21

    我遇到一位創作流行歌曲、乘私人飛機環遊世界的木材商,名叫蒂姆•佈利克斯賽斯,他是新一代“工作狂富翁”的典型代表,即使在擁有億萬身家後,他仍然無法停止創造新的商業帝國。我還碰到一位熱愛風險的企業家皮特•穆塞,他在股票市場上失去了全部身家,金額達數十億美元,現在他正在計劃東山再起。

    我參加了棕榈灘社交圈的一場正式晚宴,見識了一位靠泳池玩具起家的商界大亨如何費盡心機地想要爬上上流社會的社交階梯,結果卻在唐納德•川普的舞廳中當著衆人的面摔了個大跟頭。我也曾參加一個富翁互助組織的聚會,了解了那些陷入金錢困境需要說明的超級富翁們如何用一種新式的團體療法互相說明。我還在一個富孩子訓練營觀察了整整一天,看這些“銜著銀匙出生”的幸運兒們如何學著去管理他們將要繼承的財富。

    我曾跳上過當今世界最大的私人遊艇,看“富人國”國民是如何重新定義“炫耀式消費”。我也在觀察“炫耀式消費”如何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的社會,無論這影響是好還是壞。我在得克薩斯州碰到過一位愛爾蘭裔猶太富翁,他將所有家產的一半拿出來為埃塞俄比亞的貧窮問題貢獻力量,代表了一種新式的慈善。通過一個叫做“四人團體”的組織(四個富有的科羅拉多人為資助民主黨奪取州議會多數職位而組成的一個團體,他們引進了一種新式的、漸進的富人參政方式),我探索了“富人國”的政治傾向。

    當然,美國人對這些財富的意見並不一致。一方面,“富人國”國民代表了美國經濟最偉大的特質—在美國,任何地方任何人都有致富的可能;另一方面,他們也象徵了富人和普通大衆之間日益擴大的財富鴻溝。雖然“富人國”的人口數量在不斷增加,但他們還是在經濟和文化上越來越脫離美國的主流社會。“富人國”的成功讓美國中產階級的流失變得更加明顯。

    我此次行程的目的不是要在這場辯論中表明一個立場。我並不打算譴責富人,也無意拔高他們。最好的駐外記者都會想方設法帶領讀者進入一個國家,探索這個國家,並向全世界報道它的故事。對於“富人國”,我懷有同樣的目的。

    經濟學家約翰•肯尼斯•加爾佈雷斯曾經寫道:“在所有的階層中,富裕者是人們最喜歡關註但研究最少的一個階層。”時至今日,這句話更為貼切。為了了解美國貧富不均的狀況,我們首先需要了解 “富人國”和生活在那兒的“國民”。

    讓我們開始來一次探秘之旅吧。

    “富人國”的三階層

    20世紀80年代末以前,富人們生活在一塊由志趣相投的人組成的、小而安靜的領地上。他們大多上相同的學校,參加相同的俱樂部,持相似的價值觀,甚至互相通婚。那時候,“富人國”更像一個“富人村”而不是真的國家。在“富人村”里,纯正的血統和良好的家庭教養跟充盈的銀行帳戶一樣重要,大多數村民都是生而富有,財富也大多來自石油、化工、鋼鐵、房產和制造等行業。

    那時,新產生的富人很少,因為 “富人國”所處的位置根本無法接觸到新的經濟優勢,而且當時的主流文化和政治都不鼓勵個人獲得巨額財富。1982年,當《福佈斯》財富榜第一次發佈時,全球最富有的人是一位生性節約的運輸大亨,他名叫丹尼爾•路德維希,身家20億美元。排名在他之下的富豪就都是些耳熟能詳的藍血貴族了,比如洛克菲勒家族、亨特家族、蓋提家族和杜邦家族了。

    80年代末期,富人隊伍開始有所變化了。新興的金融市場引入了一批華爾街從業人員、傳統企業的變革者和科技先鋒。10億美元級的富翁從1982年的13人增長到1989年的67人。2000年,股市出現大牛市,這股財富的涓涓細流倏然變成了一股狂潮,百萬富翁的人數陡然間翻了三番,達到800萬人—總人數比瑞典或奧地利整個國家的人口還多。

    此後,“富人國”初具規模—不斷有新一代具有鮮明特徵的富翁成為其國民。

    “富人國”國民的財富並非來自遺產繼承,他們大多是從中產階級或上流社會成員發展而來。除了帕里斯•希爾頓,今天的超級富翁中只有3%是社會名流,只有不到10%的人繼承了家族財富。

    他們也比上一代富翁年輕得多。“1990年以前,我認識的大多數富翁都退休了,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美國信託集團的前CEO,現任花旗集團私人銀行業務首席執行官的彼得•斯卡圖羅說,“現在的富翁都處於三四十歲年富力強的階段,前面還有很長的跑道讓他們飛奔呢。”

    “富人國”內部也開始出現明顯的分化。相對同質化的貴族文化—上同樣的寄宿學校、參加同樣的俱樂部、有同樣的文化機構和對體育專案同樣的昵稱—已經逐漸粉碎,“富人國”國民在年齡、種族、性別和地理上的分佈遠遠比以前多元化。他們在政治上也更加趨向兩極,新崛起的一代年輕、富有的自由人文主義者正擺出姿態,準備與老派共和黨對決。

    然而,“富人國”最讓人訝異的分化在於財富的級別。正如“富人國”和美國其他各階層之間出現了深不可彌的財富鴻溝,“富人國”國內各階層之間也存在同樣的現象,在“富有”和“極度富有”的兩極之間,還有一個新的“較為富有”層級。

    實際上,“富人國”至少應該分為三個階層。

    “富人國”的底層

    

本文摘自《一群富豪的奢華生活》


   富豪的生活仿佛不是在這個地球上發生的事,他們似乎生活在另外一個國度——從歐洲城堡里的管家學院到富豪子女的財富繼承培訓班,新型富豪們擁有自己的遊戲規則,在經濟中發揮著奇怪的作用:住在金字塔尖上的這一小群人決定了一個國家70%的消費;新型富豪“創造”了新的“財富文化”:世襲的舊式貴族被自己致富的新式富豪比得黯然失色,過去簽支票式的低調慈善行為變成了當今高調的慈善宣傳;更有甚者,富有進取心的新富豪們在越來越多地涉足政治。本書描述了一群富豪的奢華生活,揭出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幕,同時我們也看到了深刻的文化諷刺和社會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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