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胎(3)

2013-11-07 18:52:27

  迪比亞西的新職位實際是降級了,但她還是又幹了段時間,經常晚回家。終於,她對上司說,她晚上6點半必須回家,做不了綜合節目了。但上面說,她只能幹這活兒。

  WSUA的管理層把迪比亞西安排在一個他們明知道她無法接受的崗位上。她雇了律師,踏上了起訴電視台的徵途。律師說,無論多麼難,都得保住那份差事兒,這很重要,否則經營方會說她自動離職。既要保住職位,又要準備官司,這實在很困難。

  迪比亞西說:“別人讓我悄悄用錄音機給所有會議錄音,然後到家把錄音轉成文字稿。我得工作,得應付律師,我丈夫經常外出,我還有兩個小寶寶……所有這些讓我情緒低落,最終不得不放棄。否則的話,我會丢掉生命中最熱愛的東西,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迪比亞西還是決定不上訴了。“我知道如果堅持上訴的話,他們會說我不是個好記者。這類案子都很矛盾,為了懲罰別人對你的傷害,你先得展示這些傷害,顯示自己是朵被摧殘的花。但假如你不示弱,決心不做受害者,他們會問,那還有什麼問題?”

  這樣,在做了15年電視報道後,迪比亞西丢掉了喜愛的工作、6位數收入、健康保險和獨立的經濟地位。她慢慢還要失去公衆的承認,這可是新聞人的資本。所有這些都是因為孩子年齡還小,她太冒失,想一週少幹幾天。因為有才華、精力和幹勁,迪比亞西成了一位能掙錢的“女先生”,盡管她與千百萬母親沒什麼兩樣。

  辛迪-迪比亞西的經歷表明,美國及其他富裕國家最常見的家庭生育計劃—兩個孩子,間隔不是太長—與大多數女性的職業生涯格格不入。剛生孩子的母親及其雇主即使能應付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也常把大家拖垮。最富有同情心的雇主也會出人意料地拒絕第二胎。一位著名的女權主義經濟學家告訴我,她的一個研究生懷孕了,她費盡心力,變通學校的規定,讓女學生延長了一年學籍,有時間照顧新生兒。後來,就在要重返校園的時候她又懷孕了。

  我這位自認為已仁至義盡的朋友產生了受騙上當的感覺。她覺得女人真蠢,不知道體制的寬容是有限度的。她說:“這個遊戲只能玩到一定程度,特別是當別人在為你承擔風險的時候。”順便說一句,這位教授沒有孩子,而她獲得了終身教職。

本文摘自《媽媽值多少錢》


   她們擔任著管家、廚師、司機、教師、心理咨詢師,一人獨當多面,辛勞一年卻分文沒有。而且,只要一說起也應該給媽媽們發工資,人們就會辯驳:辞職當全職媽媽,是母親們自己的選擇!履行媽媽的職責天經地義,發工資是亵渎了這個神聖的使命!男人們在獨自養孩子養老婆! ……
  在很多人想當然地認為女性已享有大部分權利的時代,媽媽們一方面被無限制的地位拔高,一方面卻完全無視其創造的價值。她們被當做是“被養著”的,不再被列為勞動力,在官方經濟學指標中得不到任何衡量,甚至沒有保姆所享有的權利,既沒有離婚後的失業保險,也沒有工傷後的社會保障福利。 但是,媽媽們真的不創造經濟價值嗎?當然不是! 如果將母親擔任的各個角色的經濟價值均衡計算,會超過大多數城市女性白領。 在《媽媽值多少錢(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為何不計薪酬)》令人振奮的母親宣言中,安·克里滕登對各國父母們作了數百次採訪,並通過對經濟學、社會學、公共政策等的5年多研究,《媽媽值多少錢(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為何不計薪酬)》揭示了母親勞動所創造的價值與獲得的回報之間那種驚人的差距。同時,她也提出了行之有效的明確的解決方法,號召全社會共同關註和解決母親的價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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