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底淺薄(1)

2013-11-12 22:41:39

  這是一群怎樣的草根?

  他們的出生地,並非“地大物博”,巴掌大的地方既不能“靠山吃山”,也不能“靠海吃海”,唯一一條水路還是死路。而他們的發迹之路,似乎與“知識就是力量”背道而馳。大多數人都是泥腿子下海,與高學歷、海歸毫無瓜葛,商人的底色大都以“農民”、“小商小販”渲染;政策撑起保護傘時,他們少受庇佑,往往被邊緣化;急刹車時,他們則是風眼,承受著各方的意識形態的壓力,是所有口誅筆伐者的活靶子。然而,就是這群人,在巴掌大的溫州,頂著“資源禀賦貧乏”的帽子,以彻底弱勢的姿態,創造著財富神話,成為經濟命題中的悖論。

  土地,是中國人祖祖輩輩賴以養家糊口的生產資料。在中國歷史上,土地肥沃就意味著物產豐碩,百姓富裕。

  溫州市位於浙江省東南部,三面環山,東臨大海,山地超過總面積78%,“七山一水兩分田”之說名副其實。據資料記載,溫州在新中國成立前人均耕地僅三分四厘,人多地少,生存壓力巨大。

  有時候,造物主似乎並不公平。耕地稀缺的溫州在地質礦藏上也非常貧乏,除了一些較為廉價的石材,就剩下零零星星的金屬礦藏,規模小,開採價值不高。溫州所有需要的煤炭資源全部來自外地,由海上船只送來。

  屬於丘陵地帶的溫州,週邊的山海拔不高,卻分外陡峭。溫州就更誇張了,清江、瓯江、飛雲江、鳌江平行分佈在溫州境內,汽車橫穿溫州需要擺渡四次。“汽車跳,溫州到”“跑遍天下路,就怕溫州渡”,此類民間諺語把溫州的惡劣交通條件形容得淋漓盡致。

  在改革開放之前,從溫州前往大都市上海,需要乘坐三天三夜的輪船。直到20世紀80年代初,海上交通提速,也依然需要一天一夜。溫州與上海的距離也象徵著溫州經濟與發達之間的距離。

  作為海滨城市,歷史上的溫州,曾有過一段不瘟不火的時期。

  其南部的泉州、其北部的寧波,成名於大唐盛世,紛紛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到宋朝時期,泉州成為“東方第一大港”,寧波也位列對外貿易的港口重鎮,其輝煌不可一世。

  位居中國東部海岸線中段,同樣,作為一個海滨城市,溫州也有著對外海上交往的任務,但在寧波、泉州、揚州等的比較之下,始終平淡無奇,乏善可陳。

  明清時,長江沿岸的南京、九江、武漢也因地利而日益繁榮,而由於海禁政策,溫州沿海全線內遷,溫州終究未能脫穎而出。

  “很大程度上,雖然溫州也沿海而建,但卻並沒有突出的建港條件,並且作為港口腹地也不夠廣闊。因為其背後的大山阻隔了貨物的運輸。”並不出衆的地理位置,溫州無計可施,始終與發達的對外海上貿易無緣。

  

本文摘自《溫州“大變局”》


   溫州人敢想、敢試、敢為天下先,打造了許多令人驚羨的第一;溫州人膽大包天、包地、包海、包島、包油田……占盡市場先機、屢屢得勝。短短30年,溫州以獨辟蹊徑的行走模式凸顯了中國經濟的創造性與原創性。
  30年後,這里實體經濟崩潰,投機之風橫行,私企老闆跑路,百姓人心惶惶……民營經濟發展先鋒面對種種困境如何突圍?這將會促進國家在金融和民生領域有何動作,會給2012年以後老百姓的生活帶來怎樣的訊息?
  本書紀實性深刻解讀溫州的經濟迷局,探尋草根商業階層“中國夢”破滅的基因,揭露大量溫州經濟的一手資料,全方位揭示了形成溫州經濟崩盤的原因、歷程、未來的發展方向等問題,指出民營經濟未來在中國發展的方向。溫州之變局,即當下中國之變局。每個老百姓都應該讀一讀,起碼這本書可以告訴你怎樣讓自己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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