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逃亡的藝術家(2)

2013-11-13 17:22:17

  法國軍隊在瓦格拉姆戰役上告捷,此後,法國與巴伐利亞軍隊在7月簽署了停戰協議,然而霍福仍堅持戰鬥,不肯休戰。老弗朗西斯可能是起義軍中的軍官,在這次起義中,小弗朗西斯很可能也參與其中。(小弗朗西斯終其餘生一直隨身攜帶著霍福的一幅水彩肖像和一枚提洛爾邦錫幣──由昙花一現的霍福政府鑄制,兩件物品都昭示了他對提洛爾邦革命的堅信。)

  霍福一直與敵人週旋,起義軍保持著昂揚的鬥志,起義一直持續到1809年12月,霍福落入法國人的手中,於1810年2月在意大利的曼圖亞被處決。但在德雷塞爾的家鄉多恩比恩所在的福拉爾貝格省,起義卻在此前的4個月,也就是8月4日戛然而止,當時法國軍隊攻入山谷,從後方襲擊了遊擊隊,切斷了他們與提洛爾邦其他地方的聯繫,迫使他們不戰而降。

  福拉爾貝格省投降後不久,法國人宣佈該省所有身體強壯的16~45歲的男子必須進入拿破侖軍隊服役,在戰場上,與他們為敵的甚至可能是他們的奧地利同胞。那時老弗朗西斯已經47歲,可免於服役,但他的長子弗朗西斯-馬丁-德雷塞爾卻已年滿17歲,難逃兵役。父親迅速做出艱難的決定:與其讓他的長子成為拿破侖軍隊的炮灰,不如讓他漂泊在外,走到哪里算哪里。也許這個孩子能穿過萊茵河到達瑞士中部找到謀生之路,也許漂泊到其他什麼地方落戶下來。當下也來不及細想,只有讓他的長子盡快逃跑。

  於是,在1809年8月9日早上,福拉爾貝格省投降後的第四天,憑借以往的人脈交情,老弗朗西斯找到一個瑞士擺渡人帶他的兒子穿越萊茵河。當晚6:00,父親與兒子以及另一個很可能被應徵入伍的鄰居卡斯珀-圖爾赫一起從多恩比恩出發,前往西邊大約8公里外的盧斯特瑙──位於萊茵河邊的一個村莊。在這里,老弗朗西斯事先安排好讓他倆和擺渡人接頭。晚上10:00左右,在這個後來被小弗朗西斯用其蹩腳的英語稱為"夜色最濃重的夜晚",他和父親告別,直到兩年多後他們才重逢,此後,在二人的有生之年,他們僅又見過一次面。

  由於萊茵河的東岸由法國人駐守,西岸由瑞士人駐守,於是擺渡人選擇穿越萊茵河最危險的地帶,這里無人駐守。在弗朗西斯-馬丁-德雷塞爾後來的回憶錄中,他將他們的渡船到達彼岸的過程描述為"偉大、艱苦的跋涉"。到了對岸,擺渡人向兩個年輕人指引了方向,告訴他們該如何前行,如何躲避崗哨,然後就撇下了他倆。

  接下來的45分鐘,小弗朗西斯和鄰居圖爾赫涉過沼澤地,跨過溝渠,穿過灌木叢,直到他們見到遠處的一線燈光,他們決定朝燈光處走去。又走了半個小時,他們終於在午夜時分到達了瑞士的迪波爾德紹。那是一個週六的深夜,整個村莊都在熟睡中,這唯一的一盞燈火也是村民根據基督教傳統點燃用來引領亡靈的。在敲了幾戶人家的門之後,兩個年輕人終於叫醒了一戶村民。同伴圖爾赫編了一個謊話,他倆如何從瑞士的另一個村鎮過來,中途迷路,現在請求問路找旅館。但謊言很快就被拆穿了,這戶人家剛巧認識老弗朗西斯,而且他們註意到小弗朗西斯和他的父親長得太像了。不過最終,這戶人家還是指引兩個年輕人找到旅館,並祝他們一路順風。

  

本文摘自《誰打造了摩根》


   本書首度揭示出華爾街有史以來最低調的締造者——安東尼.德雷塞爾的一生。作者有幸獲取了約150封德雷塞爾的親筆信和電報,讀者既能津津有味地讀到金融巨頭之間是如何探讨分紅、合伙人任免、重組企業等關鍵問題的,又能獲知華爾街這位最典型的成功者是如何對待財富、健康與生活的。對於財富世家,小到每一個遺囑細節都可能改變財富與家族的精神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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