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種族觀念下的艱難求生(1)



  Chapter4 種族觀念下的艱難求生 白人至上的國度 美國的開國者將自由、平等和自治作為合衆國之奮鬥理想。然而, 美國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奉行白人至上的國度。美國憲法第一章將美洲印第 安人定為“異族”。在歐洲殖民者佔領北美的徵途上,美洲印第安人遭到 瘋狂屠殺,並且在每十年一次的國家人口普查中,當涉及新大陸的非洲契 約奴隸時,僅以“自由人的3/5”進行計算。1790 年,美國國會通過國籍 法,確立了“白人”在美國社會不可動搖的地位,限制“享受人身自由的 外國白人”申請成為美國公民資格。 在早期的殖民歲月里,黑人和白人之間並不存在明顯的種族界限。 早期的歐洲殖民者佔領北美後,面臨的最緊要問題就是如何擴大耕地面 積,如何在美洲的投機中撈到好處。此時,勞動力供不應求的問題便被凸 顯了出來。然而,這個新大陸近似一片不毛之地,無法吸引心甘情願前來工 作的勞動力和工人,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這片大陸的人口十分稀少。為了能在這片新大陸上一展拳腳,外貿公司無所不用其極,在歐洲大陸人 口稠密的城鎮中心,招募背債的、無家可歸的人,甚至連罪犯也不放過。 用愛默生?史密斯的話說——“路邊晃蕩的流氓、流浪漢、妓女和刁 民都在名單之列”, 其中大部分人來自英格蘭, 但也不乏德國人和愛爾蘭 人。愛爾蘭人時常遭到綁架, 被五花大綁送上運輸船, 境遇和非洲黑奴並 無二致。這些人被勞工招募者誘拐到殖民地後, 只能淪為奴仆。奴仆們同 吃同住、肩負繁重的勞動, 被剥削, 被虐待。不管黑人還是白人, 一樣被 鞭打和折磨, 毫無自由可言。如果試圖想共同逃走下場將更為凄惨。同樣 棘手的還有混居問題, 許多男男女女混住在一起, 有黑人也有白人, 一旦 發現不軌行為或是有婦女懷孕,“ 犯錯” 的人不是遭到鞭笞就是在大庭廣 衆之下受到羞辱。 隨著虐待勞力的事態愈演愈烈,1660 年到1683 年期間, 白人和黑人 聯合起來組織了一連串針對殖民體系的暴動。最引人矚目的, 當屬發生在 1676 年的貝肯反叛事件。貝肯, 弗吉尼亞議會議員, 致力推行一系列殖 民地議會民主改革, 擴大民主選舉權, 以致與弗吉尼亞的總督政見不合、 積怨頗深。貝肯轉而聯合美國黑人和白人奴仆以及其他奴隸進行反抗, 許 諾一旦成功即還他們自由之身。貝肯的起義軍放火燒毀了詹姆斯城, 還驅 逐了總督及其同僚。不過後來貝肯不幸患上瘧疾, 不治身亡, 他領導的起 義也隨之付諸東流。貝肯死後, 仍然有上百名白人和黑人繼續戰鬥。 統治者倍感黑人和白人聯合力量的恐怖, 便開始著手離間他們—— 將美國 黑人挑選出來進行特殊照看。推行伊始, 如若發現有人逃跑, 便以延長他 們的勞動契約相威脅。到了最後, 一旦類似情況發生, 均以終身勞役作為 處罰—— 實質上就是奴役。與歐洲各國的政策不同, 從名義上來說, 只要 來到新大陸的勞工契約到期, 即可重獲自由, 但直到17 世紀, 非洲勞力 仍不斷淪為新大陸上的奴隸而毫無獲得自由的迹象。17 世紀50 年代, 弗 吉尼亞70% 的黑人已和奴隸沒什麼兩樣。1611 年, 弗吉尼亞議會將奴隸 制度合法化, 並在1669 年通過一項立法, 規定奴隸為私有財產。 17 世紀80 年代,造 成社會動蕩的民間暴動和威脅基本上已銷聲匿迹。 在美國, 圍繞黑人和白人之間的勞資紛爭已經有了改善的途徑。種植園主 開始著手分化這兩個聯合的陣營,先讓身份低微的白人有優越感,接著將 白人奴仆納入民兵序列,化身為控制黑人的社會手段,在白人統治階層和 多數被奴役的黑人勞工之間建立起一道緩沖屏障。之後,在對非洲苦力的 極度剥削中,形成了“文明”和“荒蠻”“基督徒”和“異教徒”“自由身” 和“契約身”或“奴隸身”等非此即彼的社會等級評判標準。 到了獨立戰爭的時候,美國的國家組成變得非常簡單:不是白人, 就是非白人——包括黑人(南方的奴隸和北方小部分自由的黑人)和美國 原住民(褐色人種)。種族觀念由來已久,美國社會的種族結構不同程度 地出現了這種兩極現象,但仍有許多問題令人糾結,比如自由黑人、白人 和黑人的混血兒以及其他“有色”人種,比如說很早之前就出現在這片大 陸上的中國人該如何定位也令美國當政者十分頭痛。當白人拓荒者開始向 西部擴張,他們不得不面對形形色色的社會關係。這個時候,簡單的白人 至上主義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每當面臨新的族群,整個社會的等級關 系就不得不重新進行調整。



本文摘自《中國人在美國的發財史》


第13節:種族觀念下的艱難求生(1)   170年的發財史:中國人在美國的發財史 本書真實記錄與叙述了中國人在美國170年來的發財史。作者以獨特的視角.從美國移民局檔案中,從各個歷史時期美國主流媒體有關在美華人的新聞報道中,從美國國會有關華人權益的法案中,搜集和篩選了大量在美華人的歷史事件與檔案材料,充滿細節地完整再現了華人在美國奮鬥拼搏的歷史真相。本書不僅是一部具有史詩:基義的華人移居美國史,也是一部有史鑒意義的中美兩個民族互相需求與誤解的交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