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前言(2)
2010年4月,隨著鐵礦石年度長協談判彻底破裂,維系了40年之久的長協體系壽終正寝,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短期的季度定價,鐵礦石現貨價格機制漸行漸遠。雖然鐵礦石是否具備金融屬性尚難確定,但礦山方面將定價機制短期化的沖動已經越發明顯,力拓方面已經試圖將季度定價向月度定價推進,而三大礦山也從未掩飾其將鐵礦石指數化的決心。如此來看,鐵礦石價格距金融化的目標已經漸行漸近……
造成上述損失和定價變化的根本原因是什麼呢?還是那個前面提到的“定價權”,是中國沒有定價權。
全球鋼鐵的46%由中國購買,全球每年新增鋼鐵產量的90%由中國購買,可以說,中國是世界鋼鐵行業當之無愧的最大買家,可是作為最大的購買者,我們沒有定價權。
那我們其他大宗商品的定價權狀況怎樣呢?
中國大豆多年來進口量居世界首位,然而沒有定價權;
中國原油進口量全球第二,然而還是沒有定價權;
…………
那作為賣方,我們是否就掌控定價權呢?
中國的稀土儲量和產量都是全球第一,然而不是我們掌握定價權;
全球絲綢產量的70%在中國,而且中國絲綢的70%用於出口,應該說,中國是世界絲綢行業毋庸置疑的老大,可是作為最大的供應者,我們依然沒有定價權。
買什麼什麼就貴,賣什麼什麼就便宜,成為中國這個全世界數一數二的貿易大國的真實寫照,與此同時,中國也為之付出了巨大代價。
從鐵礦石、石油到稀土,在全球“定價權”方面,中國最失敗的不僅是在對原材料有著絕對需求時,我們沒有定價權,甚至於在中國壟斷的部分上遊資源領域,我們仍沒有定價權。
中國作為全球鐵礦石最大的進口國,多年來受制於三大礦山,不得不為鐵礦石價格的連年飆漲買單。統計顯示,中國2009年占全國總產量80%的71家重點大中型鋼鐵企業鋼產量增長10%左右,利潤卻同比下降31.43%,平均銷售利潤率只有2.46%。而國際鐵礦石巨頭必和必拓公司依賴鐵礦石漲價,僅2009年下半年就實現淨利潤61億美元,同比增長134.4%。我國稀土產量占全球近90%,但這些稀有資源卻連年低價出口,賣出的“泥巴”價從沒有體現出中國應有的主導,反而因為惡意競爭互相壓價。
2010年10月“加鉀收購局”尘埃落定,必和必拓铩羽而歸;加鉀股價暴漲,獲得充裕資金;中化收獲了一份長達三年的鉀肥進口協議,但這份中化與加鉀簽訂的三年315萬噸的合同,其三年進口價格分別為每噸600美元、695美元、790美元。而中化與白俄羅斯鉀肥聯合體簽訂的2010年年度協議價是350美元。
本文摘自《定價權博弈》
定價權博弈:中國企業的路在何方
全球“定價權”之殇,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幾千年執著於泱泱大國夢的中國。鐵礦石、石油、稀土甚至玉米、大豆、電子產品……中國作為世界貿易大國、制造大國,卻不得不承受著價格受制於人之痛,並且在爭奪全球定價權方面幾乎束手無策。“定價權”的取得涉及國際貨幣體系、政府作用、經濟貿易、金融市場、企業管理等領域.本書從多角度、全方位進行了探讨,針對不同商品類別獨立成章深入分析,找出了相應的具體原因,提出了長期對策,並結合當前金融危機這一特殊背景,簡述了化危機為轉機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