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代的經濟之思

  《小時代》的經濟啟示:資源配置模式不僅直接左右配置的結果,也對商業氛圍、世俗偏好和微觀需求產生著潛移默化的影響。

  人間萬事,毫發常重泰山輕。郭敬明的《小時代》火了,盡管褒貶不一、爭議頗大,但《小時代》還是毫無懸念地收獲了商業上的大捷。不得不承認,某種意義上看,郭敬明很是成功,他知道如何成為話題,如何用美女、時尚、物質和濫情去滿足一部分人消遣、獵奇、發洩的欲望,並讓另一部分人的鄙夷、不屑、嫉妒和憤青變成他差評營銷的溫床。

  我尊重郭敬明和他的成功學,但並不喜歡他的電影和文字。在我看來,《小時代》雖然贏得了票房,但贏不得口碑,因為它就和之前的《孤島驚魂》一樣,格調不高、情趣不大、意境不佳。糾結於郭敬明的身高或是《小時代》的劇情,其實算不得什麼雅興。真正值得思考的是,為什麼世俗味十足的片子能夠屢屢贏得市場,並賺得盆滿钵溢?

  因為我們身處一個經濟社會的“小時代”。時代之小,小在旨趣,小在情操,小在追求,小在胸懷。凡今之人,急名與利。鮮問大義,唯關小利;鮮分美醜,但求快意。凡今之商賈,鮮知經世濟民,衆求利之足金;鮮謀風物長宜,衆尋少勞多逸。世風如此,低格之電影、電視和文字,自然能迎合一大批人的口味。

  然而,萬事皆有因。世風逐利,並不是因為人心不古、自甘堕落,而是社會資源配置模式的長期失衡所致。所謂利者,實乃事之結果也;所謂義者,關乎事之過程也。重利,實為重結果,輕義,實為輕過程。世之衆人,重利輕義,並非不明大義,沒有俠義之心,而是無行義之能,少為義之勵。從經濟意義上看,人們不關心資源配置的過程,只在意資源配置的結果,根本原因在於人們很難全面參與到過程之中,政府過大的力量對資源配置的個體參與產生了擠出效應。

  對於個體而言,過程難以左右,所以過程如何就不再重要,剩下也只有結果可以關心了。正因為如此,消費者產生了對資源配置結果的過度偏好,表現為物質至上和享樂主義;生產者產生了對資源配置過程的過度輕視,表現為假貨盛行和投機主義。所以說,小時代的根源,是機制的失衡,而非人的變質。

  更進一步,把思考放飛得更遠一些,我們可以根據資源配置中政府和個體的力量分佈把經濟社會劃分為四種模式(表1.1):在資源配置中,政府和個體力量都大,這要麼是無微觀福利追求的理想國,要麼是力量沖突的亂格局,總之都是不穩定、不實際的空時代;政府和個體力量都小,這實際上是無枝可依的微時代,宏觀經濟和微觀福利都只能隨波逐流;政府力量大,個體力量小,是個體難以參與資源配置、進而導致過度逐利的小時代;只有政府力量再小一點,個體力量再大一些,才能更好地調動微觀個體積極性,建設一個既有宏觀保障、又有微觀基础,機會公平、社會和諧、市場機制充分發揮的大時代。

  總之,從郭敬明的《小時代》看經濟社會的“小時代”,資源配置模式不僅直接左右了配置的結果,也對商業氛圍、世俗偏好和微觀需求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改變小時代重利輕義的社會風氣,提升社會民衆、特別是年輕朋友對美好事物和大德大義的喜好和追求,真正管用的,可能並不是強硬的價值觀灌輸,而是適時適度減少有形之手的過多干預,讓更多的人可以更順畅地參與到資源配置的過程之中,享受到“不以成敗論英雄”的真正樂趣。實際上,我們看到,現如今施政恰以簡政放權為核心,而這,是我們可以對中國經濟大時代的到來充滿希望的重要原因。

  相關電影:《小時代》(Tiny Times)

  程實微評:

  一個時代的剪影。《小時代》描述了四個高中好友林蕭、顧里、南湘和唐宛共同長大的歷程。伴隨著時代變遷,她們的愛情、生活、事業和家庭也在跌宕起伏中邂逅了種種劇變,這些劇變讓她們的人生既帶有華麗的色彩,又透出一種骨子里的陰冷。實際上,《小時代》盡管飽受爭議,但某種程度上,它很好地還原了當今時代許多年輕人的所思所想,所行所悟,也算是時代的一面鏡子。

本文摘自《與亞當·斯密》


小時代的經濟之思  打開電影看經濟,我們能發現不同空間里的同一種邏輯!40餘篇文章就著電影品經濟,內容涉及經濟思想、全球經濟、中國經濟、美國經濟、歐日經濟、貨幣政策和金融市場經典理論,在電影與經濟間架起一座橋梁,為對經濟感興趣的普通人,更輕鬆、更直白、更感性地理解經濟世界打開一扇窗戶,放飛經濟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