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她的角逐(2)

2013-12-23 14:43:57



  “9?11”那天,何霜從丹麥出差回紐約,飛機已經盤旋在紐約上空了才知道世貿大樓被炸了。肯尼迪機場緊急戒嚴,飛機落不了地,只好臨時改道北飛,最後落在加拿大的某機場。飛機上的乘客一片嘩然,機舱里彌漫著哭聲和尖叫聲,太多人與被炸的大樓有關。一個婦女驚恐地號叫:“我的孩子啊,你在哪兒?他今年才從耶魯畢業,天天都在世貿上班。”一個男人哀號:“我最好的朋友在世貿大樓,我這次來紐約就是為了參加他的婚禮。”空氣中似乎沒有了氧氣,而是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毒氣。何霜失了神,青了臉,神經快斷了,心快滾出了胸膛。何霜當時的辦公室就在世貿大樓的七十四層。何霜說:“我的這條命如果不是因為丹麥的公差,肯定早就挂了,但是他……”何霜的眼睛紅了,提起相識兩年的男朋友,聲音發抖,她說:“他是SEC(美國證監會)的人,SEC的辦公樓是世貿大樓的附屬樓,如果那天清晨他不去找我,而是待在自己的辦公室,他肯定不會死!”

  “難道他不知道你去了丹麥?”葉梅小心地問。

  何霜吸了吸氣,整個屋子似乎都充斥著二氧化碳。她拼命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聲音說:“那段時間我們經常吵架,我搬出去了,是他的同事告訴我的,那天清晨他去了我的公司……”世事總是無常,人生過於倉促,再多的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回首打望,已是萬境皆空。

  三個人說著,覺得人一生奔波辛勞,諸多苦難紛至沓來,不是生老病死便是生離死別,那些花好月圓、良辰美景總是匆匆而過,抓都抓不住。

  何霜說:“如果我們沒有吵架,他不會死,但是我會死。如果我不是因為賭氣,就不會去丹麥出差。你們不知道,我每天淩晨六點就在公司了,世貿大樓九點被撞的。”葉梅歎道:“這是老天爺給你的命啊!老天爺暫時不願意收你,所以你沒有變成‘9?11’的冤魂。”

  秦桑抱住何霜說:“我不許你死!你如果死了,我就是生不如死。”葉梅翻了翻眼,在一旁笑道:“別肉麻了,我就不信你老公在你心頭還不如何霜?”秦桑哼道:“老公死了還可以再嫁,從小長大的朋友,那份知心的情誼你上哪兒找去?”三個人似乎都有此同感:男人真的靠不住,一輩子的事還得靠自己。

  3

  何霜從哈佛畢業後先折騰了一陣,坎坷了一陣,陰暗了一陣,後來才見了點藍天和光明。當她開始在華爾街搞證券,拿著百萬美元的年薪加獎金,誰都羨慕她的成功。她在曼哈頓買下豪華公寓,那公寓可以俯覽中央公園,兩室一廳兩百萬美元;她在康州的郊區還買了棟度假別墅,背靠森林,面向湖水。“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葉梅總是這麼嘲弄何霜。後來何霜嫌太累了,一天二十四小時,她有二十個小時都在交易台。後來她將重點改為投資上市,還是一樣的心累身累。葉梅和秦桑只是看見何霜那耀眼的收入——太刺激人的眼球了,葉梅總是說,你還讓不讓我們活了?我真想抱著毛毛熊撞豆腐牆。秦桑說,去撞你的大頭鬼吧!就算你撞得比愛因斯坦的頭還大,也比不上何霜。葉梅故意裝出郁悶的樣子說,差別嘛,比頭髮長還想得通,比火車長就想不通了。何霜聽著打心眼里高興。她們是她的好朋友,她們怎麼說都讓她開心,平時嫉妒她的中國人可多了,動辄就說百萬年薪在華爾街算什麼,不就是一端茶遞水的丫頭嗎?高級一點,襲人平兒的檔次,可以給夫人們傳傳話,沖破了頭,滿腦袋的血也當不了王熙鳳。葉梅說,這世上有多少人可以當小姐和夫人?還想當華爾街的賈老夫人呢?算了吧,多少美國人撞破了鼻子眼睛,就是一張臉變成平面幾何圖也當不了大王。秦桑緊跟著也說,打工打到這份上也算半個皇帝了,全世界千千萬萬雙眼睛都盯著你何霜的位置呢。

  那個傍晚,湖水泛著動人的波光,無邊的風景在霞光中蕩漾。葉梅和秦桑站在何霜郊外別墅的沙灘上追問:“你到底有多少錢?”何霜搖頭:“錢多有什麼用,如果錢能買來光陰,我一定要穿越時空隧道,追回那個該到人間的孩子。”她一直都在追悔、痛惜那個失去的孩子。葉梅她們到現在才知道,何霜在國內有過一段婚姻,並且流過一次產。那是何霜的傷心事,不堪回首的傷心事,何霜對她們瞞了十二年。有時候何霜都不敢相信,十二年就這麼過去了,生命中經歷的一些事,或大或小,或輕或重,全部聚集起來沉入了心底,有了鐵石一樣的分量,有了黑白木刻般的銳利效果,一直伴隨著她,一直都是那麼清晰。

  4

  何霜的出國路走得異常艱難,意想不到的艱難,一路的泥水和尘土,漫天的狂沙和迷霧。葉梅和秦桑就沒有她這樣,盡管她比她們聪明,託福GMAT成績比她們高,學校比她們好,口語比她們棒,可葉梅和秦桑走得非常快,擡頭就是目的地。可就像是上天故意捉弄人,何霜卻沒有這個命,她的簽證折騰了一次又一次,美國大使館高高的大門,黑漆漆的欄桿,熙來攘往的人群,一張張失望的臉,一聲聲低沉的歎息,一雙雙眼睛里的黯然,蓦地閃過一絲微弱的光,像炭火,很快又熄了,只剩下一片漫長的死寂和黑暗。何?永遠記得護照上那些拒簽的印章,紫紅色的拒簽章一個疊一個,疊成了一對對嘲笑人的三角眼,展露出揮之不去的輕蔑之色。她還能堅持多久?她不服氣,她不甘心。在她第十次被拒簽的時候,她的腦子空了,腿像棉花,身子軟成了一攤泥。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沒有雲的天空寂寞空曠,梧桐樹沙沙地響著,灿黃的葉子漫無目的地飛著,那是一種直抵人心的凄美。又是秋天了,是成熟的季節,回憶的季節,更是傷感的季節。秋風蕭瑟,草木搖落,悲涼的氣氛無處不在,更加劇了她的失落感。有一天父母對她說:“算了吧,別出國了,嫁人吧。”哥哥也在一旁幫腔:“總是給人家領事館送錢,你又去不了美國,長期下去總不是辦法吧?”她接受了嫂子的安排,嫂子有個朋友的親戚是稅務所所長。嫂子咧嘴笑道:“那小伙子我見過,個頭高高的,長得也挺不錯。”

  相親那天,何霜沒化妝,頭髮也沒做,隨隨便便抓了件粉綠色的裙子穿在身上,反正自己長得又不漂亮,也沒心思打扮,她希望對方看不上她,免得家人再騷擾她。等見了面,她看見男孩子長得挺精神,幹幹淨淨的,感覺自己還是應該收拾一下,至少也是一種尊重。男孩叫韓輝,稅校畢業後一直在稅務所工作,因為成績突出,很快提拔當上了所長。何霜自己是名校畢業,免不了有些文憑情節,總是忍不住想,他要是有個名牌大學的文憑就完美了。韓輝對何霜有感覺,似乎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了她,第二天主動給她打電話:“我能請你看場電影嗎?”何霜不喜歡進電影院,不喜歡吵鬧的餐廳,她喜歡在外灘的黃浦江邊上走走,他就滿心歡喜地陪她走,吹吹風,看看風景。那時候,浦東正在熱火朝天地搞建設,巨大的挖掘機,轟轟隆隆的推土機,機器的轟鳴掩蓋了一切聲音。這些讓他們既興奮又失落。對於浦東,他們有著共同的記憶。小時候去浦東春遊,一片悠然恬淡的鄉村風光,金灿灿的油菜花,波光微綠的水田,倒影里搖曳著樹蔭;紮著青花頭巾的農婦在自家地里勞動,桃花如霞,在她們的身後縱情開放。



本文摘自《逃離華爾街》


   華爾街里的強勢中國玫瑰:逃離華爾街 何霜和她的兩個好朋友從大學時期開始就心懷美國夢。或許命運不濟,最優秀的她屢屢簽證失敗,而秦桑和葉梅一早拿到簽證都到美國留學了。家裡本就不寬裕,自己也到了適婚年齡,在各方壓力之下何霜無奈選擇了結婚。按常人看來,何霜的婚姻是幸福的,然而由於心中未實現的夢想她總覺得自己的人生缺了點什麼。於是她開始暗度陳倉,瞞著家裡所有人準備留學美國的事。這次她成功了,卻因此觸犯了家人,最後離了婚寒心地離開上海,只身奔赴美國。通過不懈的努力,幾年後何霜成了MGS同行的高管,已是名副其實的華爾街精英,事業上獲得空前的成功。她堅韌異常,帶著家人的懷疑、男友一半因她而致的喪生、與兩位好友的疏離引起的種種傷感與愁悶,準備在事業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大概就在此時……

 承諾與聲明

兄弟財經是全球歷史最悠久,信譽最好的外匯返佣代理。多年來兄弟財經兢兢業業,穩定發展,獲得了全球各地投資者的青睞與信任。歷經十餘年的積澱,打造了我們在業內良好的品牌信譽。

本文所含內容及觀點僅為一般信息,並無任何意圖被視為買賣任何貨幣或差價合約的建議或請求。文中所含內容及觀點均可能在不被通知的情況下更改。本文並未考 慮任何特定用戶的特定投資目標、財務狀況和需求。任何引用歷史價格波動或價位水平的信息均基於我們的分析,並不表示或證明此類波動或價位水平有可能在未來 重新發生。本文所載信息之來源雖被認為可靠,但作者不保證它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同時作者也不對任何可能因參考本文內容及觀點而產生的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損失承擔責任。

外匯和其他產品保證金交易存在高風險,不適合所有投資者。虧損可能超出您的帳戶註資。增大槓桿意味著增加風險。在決定交易外匯之前,您需仔細考慮您的財務目標、經驗水平和風險承受能力。文中所含任何意見、新聞、研究、分析、報價或其他信息等都僅 作與本文所含主題相關的一般類信息.

同時, 兄弟財經不提供任何投資、法律或稅務的建議。您需向合適的顧問徵詢所有關於投資、法律或稅務方面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