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遠徵(2)

2014-01-20 14:42:50

  威廉·芝華士是兄弟姐妹中第一個離開斯特錫丹的人,在19世紀20年代初期時他決定出海闖闖。回想當初離家時的情形,已處晚年的威廉說:“那時的我就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小子,離家時帶在身上的竟然只有兜里的幾先令錢、包里的兩件衬衫、一本聖經和母親的祝福。”後來,威廉坐上了船長的位置,指揮一艘商船去了印度和東方。

  就在威廉離家出外闖蕩、後又沿著商隊路線在海上漂泊的時候,詹姆斯也開始考慮自己的未來。盡管農耕是他僅有的技能,但這對於他已毫無樂趣可言,倒是有關海港城市阿伯丁——就在距家20英里的南部——的驚人變化和衆多發展機會的傳聞一直在他耳邊回響。詹姆斯的堂兄亞歷山大·芝華士(Alexander Chivas)在阿伯丁市的一家銀行供職,所以詹姆斯猜想,自己在那里至少也有個依靠。1835年末,詹姆斯向弟弟約翰吐露了打算去其他地方找出路的想法。約翰恰好也早已萌生了離開斯特錫丹,去埃倫教區以外的地方闖一闖的想法,於是兄弟倆人一拍即合,決定一同外出。他們的離開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芝華士夫婦的負擔,畢竟少了兩個需要供養的人,而且留在家中的兒女也足夠在農場幫上忙。

  第二年,26歲的詹姆斯和22歲的約翰,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農村狂小子揮別了父母和兄弟姐妹,開始了他們通向夢想之城阿伯丁市的艱苦跋涉。那時候(1836年)阿伯丁郡還沒有火車線路,由北向南從阿伯丁市到弗雷澤堡(Fraserburgh)也沒有驿站馬車可以接送,他們的父親羅伯特又沒有馬,於是兄弟倆只得徒步趕路20英里。那些泥濘的鄉村小路上,到處是車輪滾過的轍痕,徒步非常難走。現今的“A92”號公路很可能就是當年他們行走的路線。過多的衣物、書本負重,以及可能的惡劣天氣也影響了行程,估計他們至少用了兩三天才到達阿伯丁市的北郊。最後,他們來到了頓河(Don River)的北岸,第一次看到了雄偉的單拱石橋——聯合大橋(Union Bridge)。讀者可以想象這樣的情景: 芝華士兩兄弟靜默地伫立在橋頭,用敬畏的眼光望著遠處熙攘、寬闊的商務中心——聯合大街(Union Street)。

  對於這對天真年少、聪明又有抱負的芝華士兄弟來說,身後已經沒有了退路,蘇格蘭的花崗岩之城阿伯丁正翹首在聯合大橋的南端,等待他們的到來。

  非凡的灰色交響曲

  世界上最偉大的城市往往都建在可通航的水體上或者水體附近,例如河流、江口、內海港或大面積的湖泊等旁邊。阿伯丁市是一座沿海城市,它東臨灰綠色的北海和胭脂色的朝陽,南臨迪河(Dee),北臨頓河,從地理上看這是一個相當便利的位置,因為南、北兩條淡水河的流向大致平行,均一直向東延伸,然後註入北海。與其他幾對相隔較近的競爭城市(例如愛丁堡與格拉斯哥,鄧迪與珀斯)所不同的是,阿伯丁所處的是一個與世無爭的文化、經濟環境。羅伯特·佈魯斯國王在班諾克本大敗英格蘭軍隊以後,即14世紀時,開始對這座古老的城市青睞有加。

  在著名的孤獨星球(Lonely Planet)旅行指南系列的《蘇格蘭》(Scotland)分冊中,作者將阿伯丁市描述為:“……一首非凡的灰色交響曲。在這個城市里,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由灰白色的花崗岩做成的。例如,由碾碎的花崗岩鋪成的道路……‘Aberdeen’(即阿伯丁)一詞是由‘aber’、‘devana’這兩個皮克特蓋爾語(Pictish?Gaelic)單詞構成,意思是‘兩河交匯’。羅馬人也知道阿伯丁這個地方。頻繁的貿易往來(如木材、魚類、皮革和毛皮)使阿伯丁成為日漸重要的港口城市,同時也成為了挪威海盜的突襲對象。”

  阿伯丁有三大特點,一是它位於蘇格蘭的東北角,地理位置偏僻;二是迪河、頓河之間的迪賽德牧區(Deeside);三是深水河口與海港。當詹姆斯和約翰兩兄弟於1836年從埃倫教區徒步20多英里到達阿伯丁時,那里的工業革命正在開展,阿伯丁市內思潮湧動,人們建起新的花崗岩大樓,鋪就寬闊的馬路和橋,發展新的制造業,同時迎來了數千張渴求的新面孔。

  這些人主要來自週邊的村莊和城鎮,例如戴斯(Dyce)、金託爾(Kintore)、舊梅爾德拉姆(Old Meldrum)、紐堡(Newburgh)、因弗魯里(Inverurie)、彼得庫特(Peterculte)和埃倫,這些地方的生活都十分儉樸,條件較為艱難。在1750~1850年的100年里,阿伯丁的人口從15000激增至72000人。W·哈米什·弗雷澤(W. Hamish Fraser)和克萊夫·H·李(Clive H.Lee)編輯的《阿伯丁1800~2000: 一段新的歷史》(Aberdeen 1800~2000: A New History)一書曾記載:“……在新世紀(18世紀)的前30年里,紡織業的發展促使人口以每10年增加30%的速度激增……19世紀前半葉,人口的增長速度為2.5倍,1851年時人口達到71973人。”

本文摘自《芝華士與格蘭威特如何成為世界頂級品牌》


   蘇格蘭威士忌蒸餾技術的“神奇”與“榮耀”只屬於蘇格蘭,但是蘇格蘭威士忌蒸餾技術制成的威士忌屬於全世界。這是何等的幸事!世界上沒有哪一種酒精飲料能夠像蘇格蘭威士忌這樣,以原產地的地名命名,其緊密關係可見一斑。蘇格蘭威士忌的兩大標志性品牌——芝華士威士忌和格蘭威特威士忌——是對世界知名佳釀的品質與威望的最好诠釋。
在《雙劍合璧》一書中,著名的酒業新聞記者和專欄作家F·保羅·帕庫特,以壯觀崎岖的蘇格蘭高地為背景,講述了芝華士、史密斯這兩大家族幾代人釀造頂級威士忌、樹立行業標準、改變行業前景的故事。有了他們,才有了如今的芝華士高級調和型蘇格蘭威士忌和單一麥芽蘇格蘭威士忌。
本書將為您介紹的著名人物有經營阿伯丁高檔品百貨店的芝華士兄弟——詹姆斯·芝華士和約翰·芝華士。這一對胸懷大志的兄弟雖未開辦蒸餾釀酒廠,但卻將威士忌的調和技術發揚光大。本書的另一對主角是來自英國班夫郡格蘭威特地區的高地農民——喬治·史密斯和約翰·戈登·史密斯父子。在這對父子兵的努力下,麥芽威士忌的釀制成為了一個可營利的產業,不再僅僅停留為業餘消遣的手藝。
這兩大家族雖然彼此之間存在諸多不同,但都秉承了“產品質量為先、客戶服務至上”的傳統。在跌宕起伏的行業競爭中,在政府的苛稅、無理介入和在充斥著欺詐、違法、暴動、走私甚至謀殺的社會背景下,這一傳統為兩大家族的事業發展和旗艦產品的推廣保駕護航,使一個地區性的行業輻射英國、放眼世界市場。
帕庫特以蘇格蘭式的幽默筆調,不動聲色地向讀者展示了兩大家族的傳奇歷史和涉及的商業陰謀、血腥殘害。《雙劍合璧》一書叙事緊凑,是蘇格蘭威士忌愛好者、蘇格蘭迷和商業史愛好者的理想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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