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誰是新的黑手(9)
巴西、印度態度的轉化,與美國的外交攻勢有莫大幹洗。2011年2月份訪問巴西時,美國財長蓋特納就敦促巴方採取進一步行動,勸說中國讓人民幣升值。他在聖保羅商學院發表演講時說:“巴西正面臨資本的大量流入,而其他新興經濟體採取的政策進一步激化了這種資本流入。這些國家試圖用受到嚴格控制的匯率機制來維持估值偏低的本國貨幣。”在回打學生提問時,蓋特納更表示,巴西和美國的“利益基本上是一致的”,兩國在全球的利益也“非常相似”。
蓋特納口中的“這些國家”,首要的一個,肯定就是中國。盡管巴西和美國經貿摩擦頻繁,而且當時的巴西總統盧拉更多次抨擊美國制造了金融危機,但蓋特納仍期望爭取巴西共同對付中國。用佈魯金斯學會拉美計劃負責人毛里西奧?卡德納斯的話說,對美國而言,再沒有比巴西更好的盟友了。在人民幣匯率問題上,“巴西顯然有發言權,而巴西要說的話,也代表拉美很多效小國的想法。”
在2010年10月的韓國二十國集團財長和央行行長會議期間,美國財長蓋特納還特地邀請德國、英國、法國、意大利、加納打和日本等西方七國財長舉行大約一個小時的午餐會晤。當時的韓國《朝鮮日報》就分析說,這是“美國為了在G20內拉攏發達國家,對中國施加壓力。”
作為美國對中國施壓的重要一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表面上採取超脫態度,但其領導人多次附和美歐的說辞,以人民幣升值有利於中國為由,敦促中國採取行動。
據內部人士透露,時任IMF總裁的卡恩更一度同意美國的建議:如果人民幣不升值,就不增加中國在IMF份額,但他的觀點也遭致廣泛批評而不得不放棄。
相形之下,時任IMF首席經濟學家的佈蘭查德(Olivier Blanchard)措辞更為委婉一點。他指出,人民幣升值不是萬能藥,對外界來說,重要的不是在人民幣問題上向中方施壓,而是中國採取措施降低儲蓄率,從而促進內需。
佈萊查德在一次採訪中對我解釋說,隨著中國國內需求出現增長,中國應該防止經濟過熱,重新調整原來用於促進國內需求的資源,“一個正確的途徑就是讓人民幣升值。在我們期望中國經濟實現中期可持續增長問題上,我們就必然想到人民幣升值問題,這是對應的關係。”
但這也就是對中國記者這麼講,在更多場合,佈蘭查德和許多IMF的官員一樣,都堅持人民幣必須升值,而且是大幅升值。
這一系列針對色彩明顯的表態,再度印證了一句話:國家與國家之間,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期望人民幣升值的,大多認為升值將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利益,由此,何樂而不為?
在輿論的合圍下,中國面臨的壓力空前巨大。
在這場硝煙四起的貨幣戰中,既有雙方間的捉對厮殺,更多是各種力量間的合縱連橫。值得警惕的是,美國正試圖拉攏歐盟、日本以及其他一些亞洲國家,以所謂人民幣低估也損害他們的利益為由,組織一個“聯盟”,將中國描繪為“一個傲慢的大國”,而G20、IMF以及WTO,正成為這些國家對華施壓的平台。
美國外交學會的塞巴斯蒂安?馬拉比就說:“如果富裕國家和新興經濟體聯手要求中國允許人民幣升值,那麼它很難不理會這種要求,否則會被視為顯示超級大國傲慢的一個範例。”
中國不是一個傲慢的大國,中國的崛起需要寬鬆的國際環境,這就註定了在匯率博弈不能是簡單的說“不”。但示弱並大幅升值,則有將損害國家的尊嚴和利益,更關係到中國千百萬人的生計。
本文摘自《決戰華爾街》
公司的力量:決戰華爾街
華爾街可以打敗一個國家,這不奇怪,亦非個例。這些富可敵國的金融公司,掌握著數百億、千億美元的資金,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其貪婪擴張的本性,註定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可能的目標。華爾街只是中美金融大博弈的棋子,華爾街的背後,其實正是美國整體的經濟金融戰略。戰爭上得不到的,通過金融的擴張和掠奪,可以得到更多。借助華爾街和金融衍生工具,美國不用一兵一卒,就能達到殺人千里之外的效果。山雨欲來,黑雲壓城。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崛起中的中國,力保霸權的美國,在21世紀的第一戰,必定是金融戰,金融戰的戰場將是華爾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