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誰是新的黑手(2)
相形之下,較為年輕的弗格森略為客觀一點。比如,他強調,美國不應因此而向中國徵收懲罰性關稅,因為此舉將導致災難性的後果。但伯格斯滕則毫無顧忌,對中國則是大棒揮舞。
在聽證會上,伯氏更向美國政府獻出了迫使人民幣升值的“三步走戰略”:
第一步:4月15日,也即匯率報告原定出台的這天,美國財政部將中國定為“匯率操縱國”,以此劃出底線,迫使中國磋商。(美國政府在通盤考慮下,最終決定推遲報告,相關內容參見第一章)
第二步,爭取歐盟支援,並與其他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達成一致,以51%的投票權使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發表“特別報告”,命令中國立刻採取補救措施。如果無法達成這一點,美國仍可要求西方國家掌控下的IMF發表譴責中國匯率政策的報告。
第三步,美國要求世貿組織(WTO)做出裁定:中國匯率政策違反WTO規定並須作更改。按照規則,WTO會就人民幣是否被操縱,徵詢IMF的意見。而作為普遍,美國已在第二步中將IMF為其所用,因此中國無翻盤可能。
伯格斯滕揚言,這“三步走”戰略將使全世界聚焦人民幣匯率問題,迫使中國不得不採取升值舉動。
值得註意的是,在2010年新一波對人民幣匯率的攻擊中,正是這些美國學者,尤其是一些知名學者,起到了推波助瀾的極為惡劣的效果。
一些美國主要媒體財經記者私下對我表示,他們也對人民幣突然成為焦點感到奇怪。一些議員有政治動機這不值得奇怪,但一些學者,尤其是一些知名學者對人民幣匯率的攻擊,則讓議員們喜出望外,因為這使得他們攻擊中國有了“正當”的理論基础。
“這些議員現在就對民衆說,你看,中國操縱人民幣,這可是經濟學家們的意見,可不是我們空口無憑。”一位資深美國媒體記者對我說。
在攻擊人民幣匯率的美國學者中,最出名的兩個人,一位就是在聽證會上出現的伯格斯滕,作為美國知名的經濟類智庫的創始人兼所長,伯氏在美國政商兩界有廣泛影響力,他曾擔任美國財政部部長助理,《今日美國報》曾將他評為“十大最能改變你生活人士”之一。
另一位就是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家教授克魯格曼(Paul Krugman)。克氏曾在2009年末-2010年初在《紐約時報》專欄上就人民幣匯率發表過三篇評論文章,矛頭直指人民幣匯率。他曾公開宣稱,外國“有意”採取保護主義措施,就是因為中國拒絕人民幣升值,如果中國不更改相關政策,更多保護主義措施也是“理所應當”的。
比如,在2009年末的一篇專欄文章中,克魯格曼炮轟中國實行的是“可惡的貨幣政策”。在他看來,中國的巨額外匯儲備,助長了美國房市泡沫,從而促使全球金融危機的發生;而且中國的貨幣政策,從其他國家攫取了原本不足的需求,損害了其他國家的增長。
本文摘自《決戰華爾街》
公司的力量:決戰華爾街
華爾街可以打敗一個國家,這不奇怪,亦非個例。這些富可敵國的金融公司,掌握著數百億、千億美元的資金,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其貪婪擴張的本性,註定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可能的目標。華爾街只是中美金融大博弈的棋子,華爾街的背後,其實正是美國整體的經濟金融戰略。戰爭上得不到的,通過金融的擴張和掠奪,可以得到更多。借助華爾街和金融衍生工具,美國不用一兵一卒,就能達到殺人千里之外的效果。山雨欲來,黑雲壓城。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崛起中的中國,力保霸權的美國,在21世紀的第一戰,必定是金融戰,金融戰的戰場將是華爾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