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走到盡頭的變法(2)

2013-12-14 09:40:09



  王安石大大的不以為然,他說:"國家富有四海,大臣們的收入有限,靠節省開支,實在起不了大的作用,不是當今的急務。"

  司馬光反問說:"那你說說什麼是當今的急務?"

  王安石說:"國家財政不足,主要的原因是沒有找到善於理財的人。"言下之意,站在對面的司馬光等人都是空口儒生,只知"省錢",不懂開源。

  司馬光反諷說:"所謂善於理財的人,不過是把頭屑都收集起來,用簸箕掃聚細碎,盡力搜刮民財。如此下來,老百姓困苦不堪,流離成盜寇,這難道是治國之道嗎?"

  王安石說:"這當然不是善於理財的人,真正高明的人,不在老百姓身上徵稅而國庫卻無比充足--民不加賦而國用饒"。

  在熟讀史書的司馬光聽來,這一句"民不加賦而國用饒"非常刺耳,他當即反驳說:"這是當年桑弘羊欺騙漢武帝的話,司馬遷把它記錄下來,譏諷武帝被蒙蔽了。天地之間所能生產的種種貨物,只有那麼一個數量,不在民間,就在政府,桑弘羊說他能夠讓國庫充沛起來,不從民間獲取,那是從哪里得來的?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那麼,武帝晚年怎麼會出現盜寇蜂起的情況?難道不是人民因為窮困而造反的嗎?這樣的話怎麼可以拿來作為國策讨論呢?"

  以司馬光之見,桑弘羊和王安石所標榜的"不加賦"其實比"加賦"還要壞,因為,"所謂不加稅賦而國庫充足,不過是想辦法偷偷地奪取民間財富,它的害處更甚於公開的徵稅"。

  雙方你來我往,辯論了很長時間,"爭論久之"。在這場火藥味甚濃的大論戰中,朝中重臣大多站在司馬光一邊,神宗徘徊其間,無比為難,在延和殿上,他對司馬光說,"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轉過頭去,又同意王安石的主張,"不允"辞賞。

  有關延和殿廷辯的記錄出現在司馬光的文集中,因而看上去,似乎是反對派占了上風,而實際上,這些質疑的聲音一點也沒有影響到宋神宗和王安石的決心。6個月後,宋神宗正式任命王安石為參知政事(副宰相),全面負責變法事宜。為了堅定皇帝的決心,王安石就對他講了一句日後非常著名的話:"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言與1 000多年前商鞅對秦孝公所說的那句"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前後呼應,如出一轍。

  王安石在後來的幾年里提出了一個整體配套改革方案,相繼頒佈十餘條法令,其中,最重要的三大經濟政策,分別是均輸法、市易法和青苗法。

  均輸法是"王安石變法"的第一招,它的"政策版本"源於桑弘羊,不過,與前輩不同的是,王安石在政策初衷和操作方式上更有遞進。



本文摘自《浩蕩兩千年》


   中國企業史三部曲之三:浩蕩兩千年 中國的工商文明為什麼早慧而晚熟?中國的商人階層在社會進步中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中國的政商關係為何如此僵硬?對立?中國的市場經濟體制最終將以怎樣的方式全面建成?在“中國特色”與普世規律之間是否存在斡旋融合的空間?作為“中國企業史三部曲”系列研究著作的第三部,繼《激蕩三十年》、《跌蕩一百年》之後,在公元前7世紀到1869年長達兩千多年的時間跨度里,著名財經作家吳曉波繼續前兩部作品的研究主題,再次探尋國家與資本、政府與商人階層之間的關係,並試圖尋找出這些事關當代的問題的答案。作者的寫作表明,在高度專制的中央集權制度下,政府與工商階層的對立、緊張關係,貫穿於兩千餘年的帝國時期。兩千餘年來,國家機器對商業的控制、干擾及盤剥,是阻礙工商文明發展的最重要因素,長達兩千多年的中國企業史,歸根到底是一部政商博弈史。在本書中,以上問題有的已找到了答案,有的則還在大霧中徘徊。

 承諾與聲明

兄弟財經是全球歷史最悠久,信譽最好的外匯返佣代理。多年來兄弟財經兢兢業業,穩定發展,獲得了全球各地投資者的青睞與信任。歷經十餘年的積澱,打造了我們在業內良好的品牌信譽。

本文所含內容及觀點僅為一般信息,並無任何意圖被視為買賣任何貨幣或差價合約的建議或請求。文中所含內容及觀點均可能在不被通知的情況下更改。本文並未考 慮任何特定用戶的特定投資目標、財務狀況和需求。任何引用歷史價格波動或價位水平的信息均基於我們的分析,並不表示或證明此類波動或價位水平有可能在未來 重新發生。本文所載信息之來源雖被認為可靠,但作者不保證它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同時作者也不對任何可能因參考本文內容及觀點而產生的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損失承擔責任。

外匯和其他產品保證金交易存在高風險,不適合所有投資者。虧損可能超出您的帳戶註資。增大槓桿意味著增加風險。在決定交易外匯之前,您需仔細考慮您的財務目標、經驗水平和風險承受能力。文中所含任何意見、新聞、研究、分析、報價或其他信息等都僅 作與本文所含主題相關的一般類信息.

同時, 兄弟財經不提供任何投資、法律或稅務的建議。您需向合適的顧問徵詢所有關於投資、法律或稅務方面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