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虛弱的繁榮(2)

2013-12-14 12:14:07



  宋代企業規模之大,超出了之前乃至之後的很多朝代。以礦冶業為例,徐州是當時的冶鐵中心,有36個冶煉基地,總計有5 000~6 000名工人。信州鉛山等地的銅、鉛礦,"常募集十餘萬人",晝夜開採,每年的產量達數千萬斤。诏州的銅鉛礦區也有超過10萬人常年從事開採業。首都汴京是兵器制造中心,擁有軍匠3 700人,作坊工人5 000人,再加上配套人員,總數也將近一萬,是當時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萬人工廠"。據經濟史學者哈特韋爾的計算,在1080年前後,中國的鐵產量可能超過了700年後歐洲除了俄國以外地區的總產量。另外,羅伯特·浩特威爾的研究也表明,在11~12世紀,中國的煤鐵產量甚至比工業革命前夕的英國還要多。

  宋代商品經濟的繁榮遠非前朝可比。為了促進流通,宋政府取消了漢唐以來的很多禁令,比較重要的有四條:其一,商品與鋪號不再集中於政府指定的官市,居民區與商業區可以混雜,不必分開,居民被允許自由地向街開店,這使得流傳千年的坊市制度成了歷史;其二,取消了宵禁制度,百姓可以在夜間出遊、做生意;其三,取消了對集市的行政性限制,大量非法的"草市"、"墟"終於得到政策上的認可;其四,放鬆了價格管制,任由市場波動決定。我們可以認定,近1 000年來中國商業流通的運營模式在此基本定型。

  這些政策無疑對工商貿易的刺激是空前的。汴京是當時世界人口最多的城市,它的面積約34平方公里,比唐長安城要小,但是人口總數卻達到140萬左右,密度之高非常驚人。城內有8萬多名各類工匠以及2萬多家商店,每日車水馬龍,揮汗成雨。流傳至今的名畫--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就以生動而細致的筆觸定格了當時的繁榮景象。

  宋代對商人階層的認知有了極大的進步,可謂情勢大變,其地位不再像前朝那樣低賤。諸如不得穿絲綢衣服、不能騎馬乘車等規矩早已廢除,商人及其子孫不能參加科舉和當官的禁令也不再執行,人們不以經商為耻。在經濟思想上,南宋出現了以葉適為代表的永嘉學派,他們反對"重本抑末",講究"功利之學",認為"既無功利,則道義者乃無用之虛語",主張"通商惠工,以國家之力扶持商賈,流通貨幣"。

  法國學者謝和耐斷定:"從11世紀至13世紀,中國社會的總體結構逐漸發生變化,在上層精英和民衆集團之間,一個極不相同又極其活躍的階層出現了,並開始佔據日益重要的地位,這個階層就是商人。這股新興的勢力慢慢地削弱了中國社會的基础。從這個意義上,在宋代時期尤其是在13世紀,透出了中國的近代曙光。"



本文摘自《浩蕩兩千年》


   中國企業史三部曲之三:浩蕩兩千年 中國的工商文明為什麼早慧而晚熟?中國的商人階層在社會進步中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中國的政商關係為何如此僵硬?對立?中國的市場經濟體制最終將以怎樣的方式全面建成?在“中國特色”與普世規律之間是否存在斡旋融合的空間?作為“中國企業史三部曲”系列研究著作的第三部,繼《激蕩三十年》、《跌蕩一百年》之後,在公元前7世紀到1869年長達兩千多年的時間跨度里,著名財經作家吳曉波繼續前兩部作品的研究主題,再次探尋國家與資本、政府與商人階層之間的關係,並試圖尋找出這些事關當代的問題的答案。作者的寫作表明,在高度專制的中央集權制度下,政府與工商階層的對立、緊張關係,貫穿於兩千餘年的帝國時期。兩千餘年來,國家機器對商業的控制、干擾及盤剥,是阻礙工商文明發展的最重要因素,長達兩千多年的中國企業史,歸根到底是一部政商博弈史。在本書中,以上問題有的已找到了答案,有的則還在大霧中徘徊。

 承諾與聲明

兄弟財經是全球歷史最悠久,信譽最好的外匯返佣代理。多年來兄弟財經兢兢業業,穩定發展,獲得了全球各地投資者的青睞與信任。歷經十餘年的積澱,打造了我們在業內良好的品牌信譽。

本文所含內容及觀點僅為一般信息,並無任何意圖被視為買賣任何貨幣或差價合約的建議或請求。文中所含內容及觀點均可能在不被通知的情況下更改。本文並未考 慮任何特定用戶的特定投資目標、財務狀況和需求。任何引用歷史價格波動或價位水平的信息均基於我們的分析,並不表示或證明此類波動或價位水平有可能在未來 重新發生。本文所載信息之來源雖被認為可靠,但作者不保證它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同時作者也不對任何可能因參考本文內容及觀點而產生的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損失承擔責任。

外匯和其他產品保證金交易存在高風險,不適合所有投資者。虧損可能超出您的帳戶註資。增大槓桿意味著增加風險。在決定交易外匯之前,您需仔細考慮您的財務目標、經驗水平和風險承受能力。文中所含任何意見、新聞、研究、分析、報價或其他信息等都僅 作與本文所含主題相關的一般類信息.

同時, 兄弟財經不提供任何投資、法律或稅務的建議。您需向合適的顧問徵詢所有關於投資、法律或稅務方面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