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走私的大時代(3)

　　加文·D·史密斯在《隐藏的蒸餾器： 神秘的蘇格蘭威士忌釀造者》（The Secret Still： Scotland?s Clandestine Whiskey Makers）一書中稱：“收稅官在收取那些‘缺乏廣泛贊同’的稅款時，遇到了巨大的阻礙……針對他們的暴力威脅是真實存在的。為了阻止他們在法庭上提供不利證據，有些人會將他們綁架並扣押數週……人身傷害時有發生……”

　　1815年，走私者鄧肯·邁克弗森（Duncan McPherson）在格蘭威特襲擊了一名將其蒸餾設備沒收的收稅官。這位收稅官叙述道：“他威脅我，如果我繼續毀壞那些設備他就立刻殺了我。他把我打得渾身瘀傷，血流不止，必須接受醫療救治。”其他運氣不好的收稅官，有的淪為了犯罪的犧牲品，死在走私犯的刀、槍、石塊、拳頭、皮靴或棍棒之下，有的嚴重致殘，還有的則莫名其妙地在高地上永遠失蹤。

　　收稅官所處的不利地位其實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首先，他們代表的政府並不受人民愛戴，反倒遭受藐視。他們關閉、沒收，甚至毀壞蒸餾釀酒的設備，致使當地的經濟發展受挫。作為“入侵者”，他們並不了解當地的情況。他們的處境困難，因為他們很少能從當地團結的民衆中得到真誠的協助。相反，老謀深算的蘇格蘭高地人會定期向收稅官們通報虛假信息，把他們引到一個破舊不堪、已經報廢的壺式蒸餾器那里，然後領取信息費，通常是5英鎊，然後立即去購買銅材制造新的釀酒設備。

　　威士忌走私是一門隐秘的副業，它由若幹個獨立的部分組成，威士忌釀造只是其中之一。要得到收益，釀造者必須將威士忌賣出。要賣出威士忌，就必須先將它們運出格蘭威特或其他走私猖獗的地區，然後謹慎地銷售。這一階段被稱為“售出”。

　　一般情況下，結隊同行的走私者會沿著先前私運白蘭地和鹽時留下的標記和車輪印前行，南下至主要的城鎮和商業中心，例如珀斯、鄧迪（Dundee）、斯特靈（Stirling）和愛丁堡。他們通常擁有大規模的馬拉車隊，人稱“矮馬隊”，有時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約翰·R·休姆和邁克爾·S·莫斯在《蘇格蘭威士忌的釀造： 蘇格蘭威士忌蒸餾釀造業的歷史》一書中記錄了一則寫於1790年的關於走私的報道：“……（走私者）常常是50人、80人，甚至成百人結隊出行，拉車的馬共有150匹，匹匹都是強壯的快馬。偶遇城鎮和村莊，它們會放肆地在主要幹道上奔跑。”詳見原書第53頁。——作者註

　　聪明的走私者想盡了各種方法來引開收稅官的註意力，擺脫追擊。他們派專人帶著未藏匿非法品的包裹、圓桶和箱子走在“矮馬隊”的最前面，負責引起收稅官的註意。一旦有情況，其他的走私者立即繞道而行。走私者們不論男女，都將裝滿威士忌的皮囊藏在有褶皺的衣服內里，然後帶到目的地。另一個較為極端的做法是擡著棺材扮成喪葬隊伍，把威士忌酒藏在空棺材里。雖然起疑心的收稅官們很想阻止隊伍的行進，但在面對送葬者時，他們並不敢輕舉妄動，惟恐當地人立即報復。

　　並非所有的走私者都這麼走運，被收稅官逮捕的走私犯有數百人之多。但要給他們定罪就比較困難，原因是參與走私的蘇格蘭人來自社會的各個階層，老百姓都對走私活動視而不見。公正的陪審團不會徇私情，但治安法官就比較有同情心，例如聲名狼藉的奧喬雷錢（Auchorachan）地方法官威廉·格蘭特（William Grant）就經常會把收稅官逮捕的走私者放走。由於他的一條腿上裝了木制假肢的緣故，人們都叫他“跛子長官”。像他這樣的地方官員，有的本身也是走私者，或者是威士忌的購買者。另外，幾乎沒有哪個高地的走私者會在蒸餾威士忌時被抓，原因是一旦監視哨發現了收稅官的行蹤，訊息就會立即傳遍整個峽谷，非法釀酒商素來不用匆匆忙忙地轉移或關閉釀酒設備。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指證走私者的證據寥寥無幾，大多都只是些間接證據。

　　涉及走私的案件常帶有喜劇色彩。加文·D·史密斯在《隐藏的蒸餾器： 神秘的蘇格蘭威士忌釀造者》中記錄了19世紀的作家艾爾弗雷德·巴納德（Alfred Barnard）講述的一個故事：“……是關於一個住在黑澤爾伯恩（Hazelburn）附近、被指控犯有走私罪的老年婦女。法官在確定了她的罪狀之後，沒有立即宣佈判決，反而對她說：‘可憐的女人啊，我敢說你並不是一個慣犯。’‘沒錯，法官大人，’老婦回答，‘自從給你送去威士忌後，我就再沒釀過一滴酒。’”（出於清晰表達的目的，本書作者冒昧地省略了老婦的大段程式化回答。）

　　另一個常常被提起的案件是有關斯佩賽地區的走私者威利（Willie）。當埃爾金（Elgin）地區的地方法官問起威利被抓時是否在蒸餾釀酒時，負責逮捕的收稅官回答說：“不，但是威利擁有釀酒的必要設備。”法官於是確定威利有罪。在宣讀判決之前，法官問他是否還有其他需要供認的罪行。“有，大人，我犯有強奸罪。”威利回答。“強奸？”法官大聲問，“你向本庭承認你犯有強奸罪？”聽到這話，威利立即反驳說：“不，我沒有強奸任何人，大人……但我的確擁有這樣做的設備。”

本文摘自《芝華士與格蘭威特如何成為世界頂級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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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格蘭威士忌蒸餾技術的“神奇”與“榮耀”只屬於蘇格蘭，但是蘇格蘭威士忌蒸餾技術制成的威士忌屬於全世界。這是何等的幸事！世界上沒有哪一種酒精飲料能夠像蘇格蘭威士忌這樣，以原產地的地名命名，其緊密關係可見一斑。蘇格蘭威士忌的兩大標志性品牌——芝華士威士忌和格蘭威特威士忌——是對世界知名佳釀的品質與威望的最好诠釋。
在《雙劍合璧》一書中，著名的酒業新聞記者和專欄作家F·保羅·帕庫特，以壯觀崎岖的蘇格蘭高地為背景，講述了芝華士、史密斯這兩大家族幾代人釀造頂級威士忌、樹立行業標準、改變行業前景的故事。有了他們，才有了如今的芝華士高級調和型蘇格蘭威士忌和單一麥芽蘇格蘭威士忌。
本書將為您介紹的著名人物有經營阿伯丁高檔品百貨店的芝華士兄弟——詹姆斯·芝華士和約翰·芝華士。這一對胸懷大志的兄弟雖未開辦蒸餾釀酒廠，但卻將威士忌的調和技術發揚光大。本書的另一對主角是來自英國班夫郡格蘭威特地區的高地農民——喬治·史密斯和約翰·戈登·史密斯父子。在這對父子兵的努力下，麥芽威士忌的釀制成為了一個可營利的產業，不再僅僅停留為業餘消遣的手藝。
這兩大家族雖然彼此之間存在諸多不同，但都秉承了“產品質量為先、客戶服務至上”的傳統。在跌宕起伏的行業競爭中，在政府的苛稅、無理介入和在充斥著欺詐、違法、暴動、走私甚至謀殺的社會背景下，這一傳統為兩大家族的事業發展和旗艦產品的推廣保駕護航，使一個地區性的行業輻射英國、放眼世界市場。
帕庫特以蘇格蘭式的幽默筆調，不動聲色地向讀者展示了兩大家族的傳奇歷史和涉及的商業陰謀、血腥殘害。《雙劍合璧》一書叙事緊凑，是蘇格蘭威士忌愛好者、蘇格蘭迷和商業史愛好者的理想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