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孩子的碩博之路》 第02節
“三個一”,即手離筆尖一寸遠,胸離桌邊一拳遠,眼離書本一尺遠。用“三個一”作為小學生寫字的權威標準,許多家長都認同。我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呢?回答是:老師要求的。
老師的這個要求是不是一定正確?我並非對孩子的身體結構知道多少,更談不上對教育科學的透彻了解,只是因為我的孩子們讀書早,個子都不高。以大兒子為例,他比隔壁的孩子小兩歲,矮了18厘米,但他倆卻在同一個班讀書。以“眼離書本一尺遠”來要求這樣身高懸殊的兩個學生,是不是科學呢?我開始質疑。
我自個兒琢磨,提出“三個一”的背景是什麼?它要求學生平均身高是多少?我訪問了孩子的班主任。班主任告訴我,這是校長講的,她說不準是什麼原因。我不得不拜訪頗有名氣的校長,他對我說,這是教育家提出的。至於是哪位教育家,他沒有告訴我,只是要我引導孩子按照這樣的要求做就行了。
我知道,無論多麼聪明的孩子,都得依靠學校教育,依靠老師引導。作為家長,我開展的家庭教育即使再系統,也只能是學校教育的輔助,不能越俎代庖。
然而,我是學自然科學的,對數字十分敏感,也十分講究精確。如果老師對孩子在執行“三個一”時,採取模糊評價,我也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非弄清個來龍去脈不可。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有一天,學校卻讓學生幹部用尺來檢查學生寫字時的“三個距離”,並且說學校要按照檢查結果,給班級評分。
我的孩子自然是不符合要求的,自然要受到批評。受到批評後的孩子回家做作業,寫字時拉開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兒子,你怎麼啦,怎麼是這樣一個姿勢?”
“您別管,老師要求我們‘三個一’。”
“你這樣累不累?”
“不累。”孩子賭著氣。
他為什麼要賭氣?是不是我平時所說的坐姿與老師說的發生了矛盾,而我的話又被老師否定了?我判斷很可能是這樣的。
爸爸在孩子面前有權威,老師在孩子面前也有權威,當兩個權威“打架”時,以孩子的能力又否定得了誰?怎麼辦?只有賭氣,而且只有在親情濃的一方賭氣。
我理解。我沒有必要吃老師的醋。相反,我還要維護老師的權威。但是,“三個一”是用來做培養孩子習慣的標準,不能因為是老師說的就得不折不扣地貫彻執行。
怎麼辦?我得根據孩子的現實,和他的老師溝通,希望老師在孩子執行“三個一”時能靈活定義。
果然,那位老師不但理解我的做法,還為我避免家長權威和教師權威發生沖突的這種機智教育叫好。
後來,我慢慢地對“三個一”有了一些了解。
原來,在《國標本(蘇教版)一年級上冊教學建議》上對“三個一”有這樣一段解釋:學生讀書時坐姿要端正,雙手拿書或將書平放在桌上。書本與眼睛距離為30~35厘米(大約一尺),與視線夾角接近直角。讀書時還要做到胸部與桌緣距離為6~8厘米。寫字時,手指距離筆尖約3厘米……許多教師將這“三個一”用到了孩子寫字上。
同時,還推出了一個“教材執筆法”。
我真不知道“教材執筆法”和“三個一”是否科學,但我知道,它不適合我個子不高的孩子。
再後來,我看到有人對“教材執筆方法”與“三個一”提出更深刻的質疑。他說,“教材執筆法”要求“拇指和食指在前面緊捏筆桿,中指從後面用力抵住”。這個執筆方法明顯地違反了最基本的人體運動規律。抵筆桿的力來自中指、無名指、小指的伸肌,抵筆桿的動作使中指、無名指、小指的伸肌在屈指運筆時仍保持收縮狀態,肌腱的長度是恒定的,向後收縮的指的伸肌拉住中指、無名指、小指,導致向右、向右下、向下運筆困難。同時,指的伸肌把腕關節拉向背伸,筆尖擡離紙面,進而導致寫字姿勢不對。
用“教材執筆方法”寫字,必然導致孩子低頭、屈背或兩肩不平,從而造成寫字姿勢不正確。“三個一”是在不能達到“身正、肩平、臂開、足安”的標準的前提下,為了能減輕“教材執筆法”對身體健康的損害而作出的硬性規定。這個標準本身就缺乏科學性,是個人經驗的描述。一尺,就是要求在寫字時頭不要太低,太低會造成嚴重的視力損害。對於一個成年人(包括與成人身高差不多的孩子)來說,如果眼到桌面距離只有一尺,自然要彎腰屈背。一寸,是手指與筆尖要保持一寸的距離,提出這個標準的原因是,用力捏筆的時間一長,手的執筆點必然因疲勞而下滑,不得不用中指、無名指的遠侧關節頂著桌面支援著手運筆寫字。執筆過低必然造成寫字姿勢嚴重扭曲。但對小學低年級學生來說,一寸就?長了。一拳,就是寫字前胸部不要靠桌子,否則寫字時屈背俯身的動作會使胸部壓在桌邊上影響呼吸和身體發育。這明擺著就是告訴寫字的人身體前伏是正確的,寫字是不可能做到姿勢端正的。
我倒非常認同孩子寫字時做到:身正、肩平、臂開、足安。不僅是因為這八個字比較貼切地規定了孩子寫字的姿勢,而且還在於它的模糊,普遍適用於對所有學生的規定。其實,又何止是學生呢?
孩子養成良好的習慣,這習慣是要與孩子相伴終生的。“身正、肩平、臂開、足安”這八個字,不僅能說明孩子在讀小學時,檢查自己的姿勢是否科學正確,即使長大成人,也能說明他們檢查並時時校正自己。橡皮減法橡皮減法
孩子用橡皮擦去寫錯的字,司空見慣。不過今天,用橡皮的孩子已經不多了,而是使用透明膠帶,字一旦寫錯,一貼一撕就行了。孩子手中的橡皮與透明膠帶,跟孩子的依賴心理有沒有關係?橡皮與透明膠帶是不是間接地培養了孩子粗枝大葉的壞習慣?
本文摘自《“笨”孩子的碩博之路》
六個“笨”孩子如何全都考上了碩士、博士,甚至成為博士後?對很多家長來說,這可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抑或是一個傳奇故事,而對於作者彭敦運來說,這卻是任何一個家庭都可以實現的夢想。作為一個普通家長和一線教師,作者將與您分享養成教育、激勵教育和方法教育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