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快不破:信用稀缺社會中的信貸提供者

  浙江等地的遊資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給外貿企業和各種流通企業放款,這樣的款項是非常巨大的,但是外貿企業為什麼要找遊資而不是做正規的商業貸款呢?

  實際上中國金融業貸款門檻是極高的,尤其是商業流通領域的貸款,企業要進行貸款需要完善的資料就可以有幾百頁,然後就是繁复的審貸工作,即使是沒有灰色、黑色的成本和刁難,正常的程序走下來也要一個月以上,半年內能夠解決問題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但是對於外貿業務來說,接到訂單以後是必須立即投入緊張的生產,由此立即對於資金產生巨大的需求,能夠在短時間內放款的只有遊資高利貸,這里遊資對於中國的經濟發展是有促進作用的。

  遊資的放款主要根據的是信用,在快速貸款需求下實際上就算有抵押物也是難以進行抵押操作的,因為即使是拿著房產證辦理抵押登記的時間也不允許,遊資實際上是中國金融市場唯一的信用貸款者,中國由於腐敗等等問題的風險,銀行業實際上已經沒有信用貸款只有抵押貸款了,對於外貿企業尤其是做流通的外貿企業由於自己的資產不足,在正規的渠道是根本不可能取得貸款的,而通過遊資就解決了大問題。由於用款的週期短,對於高額的利息實際上是不敏感的,比如一單有5%利潤的生意,需要的款項週轉時間不超過一週,因此對於月息5%的遊資高利貸也是可以接受的,與此同時要看到這樣的高利息所對應的就是高風險,同時也有高額的管理成本,而正常貸款的評估等等費用,如果貸款時間僅僅一個月,綜合計算下來的財務成本一點也不比遊資的高息要少。

  更有一種資金的需求,業內叫做過橋資金的,在各種流通中這類資金的來源也多是遊資,過橋的環節也是風險最大的地方,僵化的正規金融機構是難以進行風險控制的,也是無法快速解決的,這些都給遊資以空間,而且遊資的高利息由於時間短,與交易的價值相比,也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雖然各地在大力發展小額貸款公司和典當行,但是實際的情況是這些機構不被允許收取高額利息時是難以覆蓋成本和風險的,也就無法生存,為了降低風險一定是銀行繁复審查的再現,同時對於遊資給外貿的放款,經常根本不是小額的貸款而是大額的款項,以至於對於大型外貿企業也會有求助於遊資的時候,中國金融業的信用缺失給遊資留下了一個廣闊的生存空間,但是遊資在此的行為對於促進中國的經濟發展確實是有利的。對於這樣的遊資高利貸,企業是歡迎的,因為這不是小額的貸款,企業的資金短缺達到數百萬不能向親友借款時,企業的生存就與遊資密切相關了,尤其是在調控的時候,社會資金緊張,而企業的產權等等變動重組頻繁,對流通資金和過橋資金的需求加大,也給遊資提供了更大的空間。

  與此同時司法環境也存在問題,中國的違約沒有懲罰性賠償,而企業也是以有限責任為主,結果就是對於金融機構而言欠債的是爺爺,追債是很難的,但是社會遊資一般有自己的社會渠道和手段,追債能力都很強,遊資的借款都是無限責任的,而且有些還是黑社會性質背景,這樣的追債能力也保障遊資資金能夠歸還,遊資可以參與比一般融資風險更大的業務,但是這也會造成很多社會問題。

本文摘自《房勢》


唯快不破:信用稀缺社會中的信貸提供者   房地產的發展就是城市的發展,而發展中國家就是要首先讓核心城市發達到與世界接軌的高度,進而形成自己的發展模式,並以此與世界進行博弈。中國大規模基础設施建設促進了土地價值的增值,帶動房地產價格的暴漲。不要說房地產綁架了中國經濟,火車的運行肯定是要被火車頭拉動和控制的,土地財政具有其內在合理性。中國的樓市不是一個泡沫市,而真正在幕後操盤的是遊資。看待房地產要與全球資本市場大勢結合起來,大危機背景下,世界進入通脹將不可避免。中國必須思考自己的道路,縮減需求、使資源供需形成新均衡點,是中國博弈世界、避免危機中遭受重大損失的關鍵,而做好房地產一盤棋,則是其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