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男孩(2)

  我對生活的不滿以無數種方式呈現出來,而且我小小年紀就被確診為多動症,這讓我變本加厲地宣洩不滿。為了獲得關愛,我經常打鬥,誰礙我事兒我就揍誰。我渴望認同,當這種渴望不能被滿足的時候,我就濫用別人的善意來滿足自己的饑渴。我超重而且不讨人喜歡。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孩子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由於服用利他林,我常常夜不成眠,這時我就坐在母親的卧室外面聽裡面的動靜,我多麼希望她也沒睡,能陪著我。

  我無法與人相處。六年級時,這種情況已經發展到極端的地步。母親和社會工作者交流,試圖為她的小兒子找到一條出路。最終,我從公立學校退學,被安排到皇後區的牙買加學校,那里專門對特殊兒童實行小班教育。

  這是必要的舉措,但我當時並不懂。我變得更加有侵略性,打架鬥毆,尋釁滋事。但問題不在"智商",我接受了多次強制性測試,結果都說我的智商為"中高"水平,問題出在我的"行為"上。懵懂的我只清楚一點,我憎惡自己不能進入公立學校這個事實,我渴望"正常",我想融入社會。

  七年級時,我意識到想要改變現狀,就必須從內心開始轉變。我把自己的夢想寫在紙上,這張紙是公立學校的課程表,課程表的下面寫道:"主啊,祈求你讓它成真!"(這是基督教常用的禱告詞。──譯者註)別的學生為此嘲笑我,我的本能反應是打架,但我沒有,因為我意識到打架只會讓夢想離我而去。我一心一意地作出改變,在那年餘下的時間裡盡我所能地做個好孩子。第二年秋天,我進入了格雷特奈克中學。

  我13歲時在當地一個面包店打工,這是我的第一份長期工作,至今還在做。每週六早上5:00起床,準備迎接蜂擁而至的顧客,其中一些顧客來自我所羨慕的家庭。"如果你想要有錢,就去找一份工作。"我忘不了那個收銀台的象徵意義,在用錢交換食物和服務的過程中,一個大理石櫃台橫隔在有錢人和沒錢人中間。但當時的我還是懵懂少年,我不會知道我將經歷收銀台內外的兩種生活,更不會懂得:每個人都不要隨意地祈求什麼,因為每一個祈求實現的時候,都可能帶給你不曾意料的代價。

  雖然回到了公立學校,我的多動症還在,好勇鬥狠的行為並沒有多大改變。我母親很有創見地鼓勵我做體育運動,把我的精力引導到有益的方向。將勤補拙,我逐漸成長為一名運動員,我的童年生活也終於變得"正常"、"傳統"起來。

  

本文摘自《華爾街狂人日記》


面包男孩(2)   在這本令人震撼的個人回憶錄中,米尼安小城(Minyanville)媒體公司的創始人和首席執行官、克萊默伯科維茨對沖基金公司前總裁託德·哈里森講述了他驚心動魄的華爾街操盤生涯,這里有天堂,有地獄,也有救贖。這本傳記激發了社會各界的廣泛興趣,奧利-弗斯通電影《華爾街》的20週年紀念紀錄片因此邀請傳主出鏡,並對本書內容進行了詳細介紹。
  哈里森在書中揭示了華爾街的隐秘一面:分裂的、兩極化的人格,男性荷爾蒙驅動的生活方式,天堂般的快樂,地獄般的絕望……煙消雲散後的人生蛻變。
  你將零距離觀察1990~2010年間華爾街20年大動蕩的真實歷程,這里有無限的幸福與亢奮,更有泰坦尼克沉沒般的悲劇。你將了解與著名基金經理人克萊默共事所必需經歷的那種過山車般的情緒波動,那種令人窒息的緊張。
  這是一種無法虛構的故事,非親歷者無法想象的故事。哈里森親歷並存活了下來,給我們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令人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