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大亨》 戰爭中的船運貿易

    1812年戰爭使港口貿易遭受了重創。事實上，在美國和英國公開宣戰之前，這里的形勢就變得複雜起來。自從拿破侖戰爭開戰以來，在下紐約灣來回巡航的英軍船只就對這里的貿易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1806年4月底，英軍護衛艦“利安得號”（Leander）一時間變得臭名昭著。事情經過是這樣的：美國人的一艘縱帆船“理查德號”（Richard）離開紐約向賓夕法尼亞州駛去，駛近桑迪海灘時，遭到了“利安得號”的開炮警告。於是“理查德號”的船員立刻停船，等待英國人上船檢查。那一時期，英軍由於在對法戰爭中急缺海軍士兵，因此發生了從美國人船上抓壯丁，逼迫他們在皇家海軍戰船上服役的事情。這引起了中立國美國民衆的義憤。當時，盡管“理查德號”已經停船，但是一顆炮彈卻呼嘯而來，然後又是一炮（也許他們只是朝另一艘駛近的輪船開火，但卻打錯了目標），當場就把“理查德號”的舵手約翰•皮爾斯炸飛了腦袋。幾天後，皮爾斯的無頭屍體在由公衆出資安葬之前，放置在紐約供人追悼。義憤填膺的德威特•克林頓市長和曼哈頓的其他知名人士一起，呼籲加強紐約港的防務力量。

    當時，那里的防衛力量確實非常薄弱。埃德溫•伯羅斯和邁克•華萊士曾評論道：“1664年、1673年和1776年的侵略戰爭明顯暴露了曼哈頓面對海上攻擊的無能為力。當時只有總督島北端的傑伊堡壘能夠保護這座城市免於敵軍戰艦的攻擊。傑伊堡壘於1794年左右初建，1806年重建為哥倫比亞堡壘。為了加強防衛力量，1807年春秋時節，成群的工程兵開始投入上紐約灣的堡壘等防禦系統的建設，花了整整4年才完成。”他們一共建造了4座堡壘，包括西部堡壘（位於曼哈頓南端岩石地帶），威廉城堡（在總督島南端），北部堡壘（位於曼哈頓島上，從西部堡壘沿哈得孫河向北的地方），甘斯沃爾特堡壘（沿哈得孫河再向北更遠的地方）。威廉城堡和哥倫比亞堡壘及西部堡壘能夠形成交叉火力，而北部堡壘可以和西部堡壘、甘斯沃爾特堡壘形成交叉火力。建成之後，這樣的防禦工事可以瞄準任何進入港灣的船只及其船上的加農炮和迫擊炮。最後，英軍一次也沒能成功進犯。

    西部堡壘牆高8英尺，可以架設28門加農炮。威廉城堡有3層樓高，可以安放上百桿槍。北部堡壘和甘斯沃爾特堡壘（有時被稱為白色堡壘，因為它的外牆用石灰粉刷過）就更加堅固了，都是大型的建築工事。1810年秋的好幾個月，範德比爾特就將他的船和所有精力投入了這項利潤豐厚的政府工程中，幫他們把磚頭、沙子、工人、物資和士兵向各個地方往來運送。1813年英軍的封鎖使得港口實際上完全關閉，但是範德比爾特卻依靠幫政府運送物資和士兵賺得盆滿钵滿。1814年春，他與政府簽訂了一個為期3個月的合約，每週將一些物資運送到里士滿、貝德羅島、總督島、黑爾門、沃德島和哈林的6個堡壘。

    克羅夫特、史密斯和萊恩的叙述中都生動地描寫了英美關係緊張期間，年輕的範德比爾特如何在紐約港伺機發展業務的故事。這些故事都無法證實，只是傳說而已。但和其他普通傳說一樣，它們多多少少反映出了一些基本事實。至少，他們的描寫與後來有案可查的範德比爾特的態度、語調和舉止特點都是一致的。有一次刮大風，沒有船夫願意出船把軍官和士兵從懷特霍爾碼頭運送到桑迪海灘的要塞，只有範德比爾特冒險接下了這個活。還有一次，在運送一小批士兵的途中，一名軍官下令換船，要換到範德比爾特競爭對手的船上。範德比爾特生怕拿不到船費，拒絕了這一命令。當這位軍官後來拔出劍，從另一艘船上跳到範德比爾特的船上發飆時，卻被這個年輕人赤手空拳地打了一頓，並扔回到那條船上。不管這些故事是真是假，它們揭示的範德比爾特的特質卻是真實的。

    年輕的範德比爾特看上去高高瘦瘦，但卻和所有在碼頭上混飯吃的兄弟們一樣結實：碼頭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強者才能生存，而弱者則被踐踏。從他後來的生活習慣我們也可以推測，當年他也是個尋歡作樂的高手。紐約的碼頭總是不乏娛樂的地方—酒吧、妓院，比比皆是。當時，有錢人大多在遠離上百老匯大街的查塔姆弄的妓院里尋找喜歡的女人，而像水手這樣的勞動階層則在卡特琳坡一帶的大街上和酒吧里尋找兜攬生意的下等妓女。多年後，年事已高但已飛黃騰達的範德比爾特偶爾還是會光顧這里。比起市中心軟卧香榻的妓院里更為優雅的風尘女子，他還是喜歡碼頭上那些肮髒粗野的鄉下女人。事實上，他對她們的喜愛最終卻要了他的命，因為他就是從她們其中一位的身上傳染了致命的梅毒。

    雖然孔武有力、高大結實，但是範德比爾特卻無意參軍。對他來說，什麼效忠國家，什麼公民職責，都是太過抽象的概念，也過於遙遠。史密斯（他常常在有關範德比爾特的事實細節上弄錯，但是在揣摩他的動機和想法時，卻往往相當準確）在傳記中寫道：“範德比爾特從來不知道‘理想’這個詞的真正含義。對他來說，生活就是為你想要得到的東西而努力打拼，不管因此會把誰踩在腳下。國家、州、城市，都只是抽象的詞匯，沒有具體的意義—就像政治一樣毫無意義，除了當他發現一些政治家或者黨派的原則干涉了他的生意時……範德比爾特對生活根本沒有任何觀念，除了那些自私自利的主張。”史密斯寫道，在範德比爾特的後半生，他會“嘲笑任何一個聲稱為公衆利益而工作的人。他自己也有意逃避做這些事。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自己。值得慶幸的是，有利於康內留斯•範德比爾特的也恰好有利於美國”。（這個家族的下一代也同樣繼承了這種觀念。船長的兒子威廉•亨利•範德比爾特說過一句臭名昭著的話：“讓公衆見鬼去吧。”）

    康內留斯•範德比爾特才不會為了幾個錢屈服於嚴苛的軍紀呢，再說，對於這個有魄力的工作狂來說，駕駛一艘好船在兇險的海面上賺大錢才是正事。年輕的範德比爾特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不願意聽命於任何人。有人猜測，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軍隊嚴格的紀律遲早會激發他的叛逆之心，而叛逆最終是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的。

本文摘自《範德比爾特的財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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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鍍金年代”，範德比爾特無疑是億萬富翁的代表之一。他是著名的航運、鐵路、金融巨頭，美國史上第三大富豪。本書詳盡描述了範德比爾特的商海縱橫以及事業上的冒險生涯。這位金融巨頭在商業上擁有超凡的直覺和神秘的天賦，依靠帆船航運起家，之後很快緊跟形勢轉入了蒸汽船和鐵路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