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斯密:自由市場與“看不見的手”(3)

  正如我們所看到的那樣,亞當-斯密吸收了很多哈奇森的危險言論。面對具有統治地位的教義,哈奇森無畏地站在學術自由的一邊。和伽利略不同的是,哈奇森並不試圖避免由於將他的講義呈獻給教皇而受到責難,在信仰新教的蘇格蘭,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這樣做都不會有什麼好處。

  有趣的是,人們註意到亞當-斯密的觀念通常與當今的保守派政治力量相聯繫,但因為他的智慧之根十分激進,某些當代的保守派對亞當-斯密也是相當不安。然而,其他人卻要拼命地爭取將他的資本主義理論與上帝、媽媽、蘋果餡餅和民主放到同一個聖壇上。

  因為與被他攻擊過的牛津大學教師那讓人昏昧的教學風格相距甚遠,清晰易懂的講課風格再加上對學生的關心,亞當-斯密教授迅速聲名大噪。在講課、輔導和主持非正式讨論之餘,他還能抽出時間擔任學院的會計主管,並且後來擔任了該學院的院長。

  亞當-斯密從來沒有講過經濟學的課程。事實上,他也從來沒有學習過經濟學的課程。那時就沒有人學過經濟學。在19世紀之前,學者們把經濟學當做哲學的一個分支。直到1903年,劍橋大學才建立了一個經濟學大綱,把它從“倫理科學”中分離出來。盡管如此,亞當R26;斯密還是把他關於經濟學的初始思想濃縮到法學的課堂上。以下為其學生所做的筆記,表明了他對勞動基本分析的起源,後來在《國富論》中,他對此進行了詳細闡述。

  “分工是促進共同富裕的主要原因,它總是與人們的勤勞成比例關係,而不是和金銀的數量成比例關係,後者只是人們愚蠢的想象。”

  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讨論了亞當-斯密的教育背景和他的外貌,但對他個性中的古怪行為卻避而不談。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觀察到人們有一種吹捧自己祖輩身份地位的傾向。他稱為“名門幻想”。嶄露頭角的經濟學家可能會感到失望,因為發現他們的前輩不具有牛頓一樣的聪明才智,也不如伏爾泰那樣富有情趣,更不像拜倫一樣滿身風騷。事實上,盡管具有“名門幻想”的心態,經濟史學家還是承認亞當-斯密有點笨拙。

  專業的經濟學家現在已經厭倦了亞當-斯密做事心不在焉的許多故事。不過,對於初學經濟學的人來說,這些逸聞趣事仍然可以供娛樂消遣一番。

  某一天,著名政治家查爾斯-湯申德來到格拉斯哥,亞當-斯密帶他到一家制革廠參觀。在熱烈地贊揚自由貿易的優點時,亞當-斯密徑直走進了一個令人作嘔的裝滿黏稠油膩東西的大池子里。工人們把他從黏糊糊的東西里拖出來後,脫去他的衣服,並且扔給他一條毛毯裹住身體,之後,亞當-斯密訴苦說,他從來做不到讓他的生活保持井然有序。

  另有一天,亞當-斯密從床上爬起來並且走出家門。他走啊走啊,走了15公里那麼遠,此時教堂的鐘聲把他從夢中驚醒。這位那個時代最著名的經濟學家被人發現正跑回自己的房子,睡衣在微風中飄擺著。

  

本文摘自《經濟學大師們》


亞當-斯密:自由市場與“看不見的手”(3)   在過去的200年里,經濟學作為一門相對年輕的學科,伴隨著社會發展、人類歷史沿革、技術革命、經濟循環、政治變遷等,從高居神壇之上到現在走入尋常人的生活,其發展歷程既充滿了跌宕起伏,也伴隨著無數褒獎和爭議。
  150多年以前,蘇格蘭評論家託馬斯R26;卡萊爾給經濟學貼上了“沉悶的科學”的標簽,但在本書的作者託德看來,完全不是這樣。本書就像一部有溫度、有質感的黑白紀錄片,不僅清晰地梳理了數位歷史上有分量、有影響的經濟學家的思想和經典理論,生動地講述了他們的人生故事,而且用一定的筆墨,介紹了此大師與彼大師的個人關係以及在學術觀點方面的交鋒,將一幅比較完整的經濟學人和經濟學思想的歷史畫卷,栩栩如生地呈現出來。